“别想了。”顾归舟语气沉了几分，“那种级别的事，不是现在的我们能插手的。好好提升实力比什么都强。”
他神色少见的严肃，顾时予被镇住了，乖乖点了点头。
顾青木看着弟弟紧绷的侧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得出来，顾归舟知道的远比说出来的多，那些沉重的事，他都一个人扛着。
“小七，”他伸手拍了拍顾归舟的肩膀，语气认真，“我们是兄弟。不管发生什么，我和小六都会站在你这边，不用什么都自己撑着。”
“嗯，我知道。”顾归舟神色缓和了些，转身走进卫生间漱口，“东西你们看着处理吧，不想退就留给红缨姐和小南姐，反正大多也是她们俩喜欢的款式。”
“好，交给我们。”顾青木点点头，拉着顾时予往外走。
“对了弟弟，别忘了退火车票！”顾时予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喊。
“知道了。”顾归舟捧着冷水泼脸，心里嘀咕：我压根就没买，退什么票。
没过多久，别墅大门又被敲响。
红缨风风火火的声音传进来：“归舟弟弟！收拾好了没？要走啦！”
顾归舟开门，就见红缨和林七夜站在门口，林七夜背着背包，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他侧身让两人进来，随手拿了两瓶快乐水递过去：“红缨姐，七夜，这么早干嘛去？”
“早什么早！”红缨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道，“得提前去火车站等着啊，万一路堵车耽误了怎么办？队长他们都先出发去车站了。”
“哈？”顾归舟歪了歪头，“去火车站干嘛？”
“顾归舟你睡糊涂了？”林七夜一脸震惊，甚至伸手想摸他的额头，“今天去上京集训啊！你忘了？”
“没忘啊。”顾归舟拍开他的手，随手拿了一瓶快乐水，喝了起来，同时还一脸无语地看着林七夜。
“那你还等着干嘛，再不收拾，万一赶不上火车怎么办。”林七夜见顾归舟这样无所事事，懒散的样子有些抓狂。
“赶什么火车？车程也就半小时左右，至于吗？”顾归舟歪了歪头，十分不解。
“哈？”林七夜没忍住，还是将手搭在了顾归舟的额头上，“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顾归舟一手将林七夜的手拍开，“你才有病。”
“从苍南到上京，几百公里路程，你跟我说什么半小时的车程？”林七夜收回了手，十分无语。
“嗯？”听到这话，顾归舟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我哥他们没跟你们说？”
“说什么？”红缨不解，林七夜也诧异的看着顾归舟。
“今年集训改地点了，就在苍南本地办，不用跑上京。”顾归舟放下快乐水，摊了摊手。
“你怎么不早说！并没人通知我们啊！”林七夜人都傻了，有些破防。他昨晚收拾行李收拾到半夜，合着白忙活了？
“我也是。”红缨反应很快，立刻掏出手机给陈牧野打电话，“队长，集训改地点了？……对对对，归舟说的……好，我知道了，那我们就不去车站了。”
挂了电话，红缨看着墙角堆得老高的采购“战利品”，嘴角抽了抽。
顾归舟指了指那堆东西：“红缨姐，你和小南姐要是喜欢就留着，剩下的拿去退了吧。反正也用不上了。”
“行，算你小子有心。”红缨也不矫情，把那些她们可能用得到的东西挑出来，剩下的都拢到一起，“我拿去退。”
林七夜站在原地，还有点没回过神：“那……我回去重新收拾行李？”
“去吧。”顾归舟点点头，又补了句，“对了，记得把火车票退了。队长现在资金紧张，能省点是点。”
林七夜瞬间想起陈牧野掏钱包时那副艰难的样子，深以为然地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去退！”
当天下午，越野车在山脚下的土路尽头停稳。
陈牧野冲后座四人扬了扬下巴：“就送到这儿了，顺着山道往上走就是集训营。队里还有事，我就不陪你们上去了。”
话音刚落，他一踩油门，车子扬尘而去，留下四个少年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朝着山上走去。
半晌后，林七夜仰头望了望遮天蔽日的山林，嘴角抽了抽：“这地方……真有集训营？确定不是什么深山老林？我怎么看着像徒步野营的景区。”
“我也觉得！”顾时予眼睛亮了亮，伸手指向不远处一片平整的草地，“你看那块空地，树荫又大树又密，特别适合野餐。”
顾青木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满是宠溺：“别闹，队长还能骗我们不成？集训营肯定在山上，再走半小时就到了。”
顾归舟抬眼扫了眼山林深处，隐约察觉到几道窥探的视线，却没点破，反而慢悠悠地接话：“我觉得六哥说得对，反正时间还早，歇会儿再走也不迟。野餐吧。”
“啊？真野餐啊？”林七夜愣了，“风景是不错，但咱们也没带吃的啊。”
“你们俩啊，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顾青木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反对，“行，走了一路也累了，就歇二十分钟。”
“我就知道弟弟有准备！”顾时予蹦蹦跳跳凑到顾归舟身边，满眼期待。
顾归舟抬手，指尖微光一闪，野餐布、几瓶快乐水、薯片、牛肉干、全麦面包凭空落在草地上。他熟练地铺开餐布，盘腿坐下去：“随便拿，都是之前囤的。”
“好耶！”
四人索性往树荫下一坐，吹着山风拆零食，半点没有即将参加封闭式集训的紧张感。
山顶集训营的观察哨里，负责了望的教官举着望远镜，眉头越皱越紧。
他侧身冲旁边的中年男人敬了个礼：“报告总教官！半山腰发现四名年轻人，正往基地方向来。”
袁罡端着保温杯拧开盖子，抿了口热茶，不紧不慢地问：“四个年轻人？什么来路？”
“看着年纪都不大，白白嫩嫩的，应该是高中生。里面有对双胞胎，一个看着弱不禁风，另一个还算有点底子；剩下两个，一个冷着脸不爱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白脸。”教官顿了顿，补充道，“看着就像进山游玩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