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空城的泯生闪月再次斩落,狠狠劈在鬼面王的面门上;林七夜借势跃起,全身金光汇聚在匕首上,用尽全身力气,将赤焰匕首直直钉进了鬼面的核心处!
赤红火焰顺着伤口疯狂窜动,灼烧着怪物的本源。
顾归舟也没停,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地面钻出,缠住鬼面王的四肢,阻断它最后的挣扎,同时持续瓦解着它的生机。
轰——
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积水里,溅起大片血水。鬼面王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呼……总算结束了。”
赵空城撑着刀,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到废墟边上,看着鬼面王的尸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畅快,“哈哈哈!老子就知道!老子也是天才!禁墟序列083,泯生闪月!老子也有今天!”
林七夜也脱力地坐到他身边,大口喘着气,雨水混着汗水从脸颊滑落。
“谢了,老赵。今天要不是你拦着,鬼面王冲进居民区,我姨妈她们就危险了。”
“谢什么谢。”赵空城摆摆手,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语气却格外硬气,“老子是守夜人,保护你们本来就是应该的。”
“林七夜,”顾归舟走过来,微微垂眸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加入守夜人吗?”
林七夜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满地狼藉,看向鬼面王腐烂的尸体,看向自己和老赵、顾归舟身上的伤,沉默了。
“我……不知道。”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安全。”顾归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有守夜人这样的官方势力,就有古神教会那样的亡命之徒。你是神明代理人,从觉醒的那天起就已经被盯上了。你有把握自保,甚至保护你姨妈吗?你有渠道快速提升实力吗?”
没有煽情,全是最现实的问题,一句句砸在林七夜心上。
林七夜沉默了很久,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半晌,他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加入。”
顾归舟闻言,微微颔首。
还好,主线没偏。
他心里刚落下这句话,就装作精神力彻底透支的样子,身体一软,径直向前倒了下去。
维持了大半夜的万象归春瞬间消散,绿光彻底熄灭。
“噗——”
原本靠着治疗吊着一口气的赵空城,伤势瞬间反弹,一口鲜血喷出来,头一歪也晕了过去。
“顾归舟!老赵!”
林七夜吓得瞬间弹起来,连忙扑过去探两人的鼻息,摸到温热的呼吸才松了口气,声音都带着颤,“还好……都还活着。”
他咬着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拖到靠墙的干燥处,自己守在旁边,浑身是伤也不敢歇。
没等多久,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红缨带着支援队冲进来,看到满地血迹和尸体,再看到坐着喘气的林七夜、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吓得脸都白了。
“快!叫救护车!送医院!”
队员们连忙上前抬人,雨还在下,巷子里的血腥味却渐渐被雨水冲散。
【‘太不容易了……总算是赢了!’
‘刚才打斗那段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谁出事。’
‘老赵没死!还觉醒禁墟了!这波直接改命啊!’
‘完美结局!所有人都活着,鬼面王死透,七夜也答应加入了守夜人!’
‘刚才舟舟倒下去的时候我心脏都停了!还好只是脱力。’
‘全靠舟舟全程吊命啊,不然老赵撑不到觉醒,七夜也赶不及收尾。’
‘支援虽然来晚了,但送医及时就好,希望他们都没事。’
‘说起来顾归舟劝七夜加入那段好戳我,句句都是实话,一点不画饼。’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进136小队了?期待三人同队日常!’
……】
刺鼻的消毒水味先钻进鼻腔,顾归舟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肌肉泛着迟滞的酸痛,转头便看见邻床上躺着的赵空城,脸上还带着擦伤,呼吸沉缓。
“老赵?”
他声音还有点哑,却撑着手臂自己坐了起来。
见赵空城还没醒,他指尖微抬,一缕淡绿色的微光飘过去,落在对方胸口的重伤处。
肉眼可见地,绷带下渗血的痕迹淡了下去,赵空城蹙紧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咳……”赵空城咳了一声,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涣散,“这是哪儿?”
“医院。”顾归舟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个花,三下五除二就削好了完整的果皮,咬了一口,“老赵,你不会打傻了吧?”
“你个混小子,能不能盼我点好。”赵空城无力地瞪了他一眼,艰难地抬了抬手,“水……给我口水喝。”
顾归舟也没废话,掀开被子下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见赵空城抬胳膊都费劲,他索性伸手扶着人坐起来,把水杯递到对方嘴边。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谢了。”赵空城喝了大半杯,才缓过劲来,靠在床头喘了口气,“现在什么情况?我晕了多久了?”
“我怎么知道,我也刚醒。”顾归舟坐回自己床上,继续啃苹果。
他心里大致有数,撑死也就第二天上午,伤势看着重,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也是。”赵空城点点头,又摆出前辈的架势,“那你给队里报平安了吗?通知医护过来检查一下也行啊。”
“我又没他们联系方式,怎么通知。”顾归舟满不在乎地靠在床头,见赵空城瞪眼,又补了句,“呼叫铃我知道,没必要。我自己就是治疗系,身体什么情况我清楚。”
说着还浅浅翻了个白眼,神态里难得带了点少年气。
“嘶……你这话倒也没毛病。”赵空城愣了愣,居然真被说服了,也没提要叫人的事。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老赵!归舟弟弟!你们醒啦?怎么也不喊人一声!”
红缨扎着高马尾,一身利落的作训服,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过来,额角还带着薄汗。她手里拎着水果,一进门就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