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是怪我突然出现?”顾衍之挑挑眉,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也是,少了十几年的相处,到底是生分了。我就不该来,打扰你们。”
顾归舟:“……”
林黛玉式发言是怎么回事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回抱住顾衍之,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大哥,我错了。你快收了神通吧。”
“这还差不多。”顾衍之立刻笑了,得逞的样子像个偷到糖的大男孩,“他们出去买菜了。咱们兄弟相认后头一回团圆饭,总不能太寒酸。就是老四忙任务,赶不回来。也不知道老三……”
说到顾老三,他语气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三哥肯定没事的。”顾归舟也跟着心口一闷,很快又打起精神,“吉人自有天相,咱们肯定能找到他。”
“说得对。”顾衍之立刻收起情绪,揉了揉他的头发,“大过年的,不说这个。走,看看你二哥他们买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外面还有开着的店铺,别到时候菜都买不齐。”
“不用去了。”顾归舟摇摇头,指尖一动,开始从储物戒里往外搬东西。
卤得油亮的酱牛肉、处理干净的鲜鱼、整扇的羊肉、带皮鹿排、猪肉,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菜、花菜、冬笋,还有一筐筐的鸡蛋、鸭蛋、鹌鹑蛋,连凉皮、鱼粉、炸花生米这种下酒小菜都有。
他搬完食材想了想,又往外掏调料。生抽、老抽、香醋、料酒,捆成捆的青葱、老姜、紫皮蒜,各种花椒、八角、胡椒粉……瓶瓶罐罐摆了一台面,琳琅满目。
顾衍之站在旁边,嘴巴越张越大。
“小七,你这……随身带了个菜市场啊?”他都看傻了,“你回来路上买的?也不能买这么全啊。”
“之前囤的。”顾归舟含糊过去,“我这空间戒指里时间是静止的,放多久都新鲜,坏不了。”
“还有时间之力的禁物?倒是稀罕。”顾衍之点点头,没多追问。
他心里清楚,每个弟弟都有自己的秘密。十三年过去,能活着就好,其他的,想说自然会说。
顾归舟见顾衍之不多问,也松了一口气,他不想欺骗自己哥哥,但系统的秘密,他也不想说。
“行了大哥,我给二哥他们发消息让他们回来。咱们开始做年夜饭吧。”顾归舟拿出手机发消息。
“好嘞。”顾衍之随手拿起旁边的围裙系上,黑色的帆布围裙衬得他肩宽腰窄,竟有几分居家的温柔,“你大哥我别的不行,做饭还是拿得出手的。”
“真的假的?”顾归舟挑眉。
“你大哥我禁墟是万序统御,菜谱看两遍就会。”顾衍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东西帮我搬到厨房,然后开始忙活吧。”
没多久,门开了。
顾闻笙、顾青木、顾时予三个人鱼贯进来,手里就拎了两袋砂糖橘,空空荡荡的,一看就是没买到什么菜。
“小七,你回来……了?”顾时予刚开口,就看见厨房台面上堆成山的食材,眼睛都直了,“这么多?!你从哪变出来的?”
“我空间囤的,省得大冷天出去买了。”顾归舟笑着说。
顾青木放下橘子,洗了洗手就走过来,随后过去帮忙炒菜,“大哥,我来帮你,我以前也经常自己做饭。”
顾时予好奇的走到顾归舟的身旁,一起帮忙洗菜,同时抬头询问道,“大哥,你还会做饭啊?”
顾衍之轻笑一声,“忘了我的禁墟是什么了?看两遍就能上手,做的还算凑活。”
顾闻笙接过刀,开始切肉,头也不抬的补充道,“今晚你们有口福了,之前我吃过大哥做的饭,堪比五星大厨!”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顾归舟一愣,他觉得大哥可以,他也可以。
“弟弟,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你肯定可以的。”顾时予给顾归舟打气。
“那我试试!”顾归舟见此,也想试试,他觉得他也能掌握厨艺。
“行了行了。”顾衍之笑着摆手,把顾归舟和顾时予往外推,“灶台就这么大点地方,有小五帮忙就够了。你们俩出去等着吃就行。”
“就是。”顾闻笙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胳膊笑,一脸“你们不懂”的样子,“弟弟就要有弟弟的样子,等着吃就对了。”
顾时予眨眨眼,忽然看向他,一脸天真:“二哥,那你怎么不进去帮忙?”
空气突然安静。
顾闻笙的笑容僵在脸上。
“小六,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一点也不可爱了。”他伸手捏了捏顾时予的脸,有点恼羞成怒,耳尖都悄悄红了。
“害,他啊。”顾衍之在厨房里哈哈大笑,声音透过玻璃门传出来,“他小时候进厨房,烧红烧肉差点把灶台炸了。爸妈明令禁止他踏入厨房半步。他要是帮忙?咱们今晚就得喝西北风。”
“大哥!”顾闻笙脸都红透了,跺脚喊了一声,转身就往客厅走,“我不跟你们说了!”
“哈哈哈哈!”
厨房里传来三个兄弟的笑声,雪落在窗台上,簌簌地响,混着笑声,暖得不像话。
没多会儿,顾归舟和顾时予也被赶了出来,手里还塞了两碟刚炸好的小酥肉,金黄油亮,冒着热气。
两人坐到客厅沙发上,一边一个,看着顾闻笙坐在对面假装看电视、实则偷偷瞟酥肉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都抖。
电视里春晚的歌声响起来,厨房里飘来红烧肉和糖醋鱼的香气,窗外是漫天漫地的雪。
顾归舟咬了一口酥肉,烫得吸了口气,心里却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夜幕一点点沉下来,雪停了,墨蓝色的天上缀着稀稀拉拉的星。
小楼里暖黄的灯光漫过窗棂,混着红烧肉、糖醋鱼和炸丸子的香气,裹着点腾腾的热气,在雪夜里晕出一圈温柔的边。
“开饭咯!”
顾衍之端着最后一盘红烧鹿肉从厨房走出来,臂弯上还搭着半湿的围裙。瓷盘往桌上一放,油亮的肉汁还在微微颤动,香气“轰”地一下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