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刚响，顾教官就匆匆收拾好讲义，抱着教案快步走出了教室，头都没抬。
“呦，老顾？下课了啊？”
走廊上，洪浩迎面走来，笑着抬手打招呼。
“啊……嗯。”
顾教授看都没看他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径直擦身而过，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洪浩愣在原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
“老顾这是怎么了？”韩栗正好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诧异道。
“不知道。”洪浩摇摇头，“感觉像着了魔似的……算了，管他呢。”
两人并肩走远，走廊里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教室里还有没走的学生，三三两两讨论着刚才的问题。
林七夜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还在出神。
顾归舟收拾着东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有些疑惑，总得自己慢慢想才有意思。
毕竟，谁又能说清，这个世界到底是真是假呢。
……
正午的阳光晒得训练场的塑胶地面微微发烫，风卷着旗杆上的国旗猎猎作响。
今天是禁墟精细控制专项训练，演武台上站着从总部调来的技训教官，脚边摆着两个半人高的硬纸箱。
“在禁墟使用体系里，核心评判标准分三类。”
教官背着手，声音洪亮地扫过全场：
“第一，禁墟本身的威能与杀伤上限。这是天赋，是定数，人力改不了。
第二，人与禁墟的契合度。你懂不懂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挖尽它的潜力，这得靠长年磨合，谁也帮不了你。
第三，禁墟的持续时长、覆盖范围、精度控制。说白了，就是精神力的精准控制——这，就是咱们这门课的训练目标。”
说着，他弯腰打开纸箱，从中拎出一串银色的金属腕表，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这玩意儿叫AcE，我们内部也叫它——杂技引爆器。”
教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戴在手腕上，它会24小时无规律输出精神电流。不致命，不伤身，但会刺激你的肌肉，让你做出些……匪夷所思的动作。”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全程用精神力对抗这股电流，保持平衡。输出少了，电流窜遍全身；输出多了，AcE会触发反噬，给你加一倍剂量。它的强度随时变，你们就得跟着随时调。吃饭、睡觉、哪怕做梦，都得绷着这根弦。”
“别想着拆。强拆会直接触发最大剂量电流，爽到你怀疑人生。”
“好了，按队列，上来领表！”
两百多号新兵又新奇又狐疑，排着队上前领了腕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打量。
“这表也太丑了吧。”百里胖胖掂了掂手里的银表，满脸嫌弃，“跟我的劳力士比差远了。”
林七夜：“……”
“行了胖胖，训练用的，又不是让你戴去撑场面。”顾时予无奈吐槽。
“既来之则安之，按要求来吧。”顾青木按住跃跃欲试想吐槽的顾时予，摇摇头。
旁边曹渊已经默默把表扣在了手腕上。
唰——！
表扣“咔嗒”合拢的瞬间，曹渊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猛地一僵，随即整个人往后一仰，扎扎实实一个标准后空翻，落地时还踉跄了半步。
周围几人瞬间瞪大眼睛。
曹渊站稳，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沉默两秒，憋出一句：“别看我……你来，你也这样。”
“嘿嘿，可拉倒吧。”百里胖胖贱兮兮地笑，慢悠悠把表往手上套，一边还嘴，“就小爷这体形，别说后空翻，平地打个滚都得挣扎半天，它能让我……”
嗖——！
话音还没落，他肥硕的身躯“腾”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半空中先拧了个720度转体，落地时反手一个托马斯回旋，脚下不停，噔噔噔连着往后翻了好几个后空翻。
一个，两个，三个……
众目睽睽之下，他圆滚滚的身影边翻边往食堂方向飘，嘴里还嗷嗷喊：
“啊啊啊啊！！救我！！七夜救我！！”
林七夜沉默地看着他边后空翻边精准向食堂位移的身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别看了。”顾归舟慢悠悠开口，“他故意的。奔着食堂去的。”
“啊？”顾时予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方向好像真的不对，“那、那他这算不算已经能控制AcE了？”
“行了行了，咱们也戴吧。”顾青木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腕表。
……
“嘿哈！”
“乌拉乌拉——”
“啊啊啊别转了！！”
奇奇怪怪的惨叫声、闷哼声响彻整个训练场。
戴上AcE的瞬间，两百多号新兵仿佛集体解锁了杂技天赋，空旷的场地上花样百出：前空翻接后空翻，单手倒立着挪步子，有人原地转得像个陀螺，还有人挂着单杠打悠悠。
好好的守夜人集训营，秒变大型马戏巡演现场。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表扣在手腕上。
“嗡”的一下，一股尖锐的电流猛地窜过四肢百骸，肌肉不受控制地瞬间绷紧。
于是，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林七夜也猛地往前一栽，扎扎实实一个前空翻。
第二个翻势刚要起来的瞬间，他猛地压下精神力，精纯的精神力顺着经脉铺开，堪堪抵住那股电流。
“呼……”
他稳稳站定，额头渗出一点细汗。
“比想象中费神。”
“很难吗？”顾时予一脸茫然地晃了晃手腕，表在他手上安安静静的，基本上没什么难度，很容易就控制住，“我觉得很简单啊？”
顾青木皱着眉，身形纹丝不动，只是脸色微微认真：“还行，得盯着点，分神就晃。”
“额……”顾归舟迟疑了一秒，故意让指尖微微抖了一下，装作有点吃力的样子，“是有一点点吧。”
其实那点电流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他按下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人类天花板能完美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不是很正常嘛，不过他也有些诧异自家哥哥的精神力控制也这么强。
旁边的林七夜、曹渊、沈青竹、莫莉四人同时转过头，目光落在他们三兄弟身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
四人异口同声，缓缓吐出两个字：
“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