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荣瞬间领会，转过身立刻换了一副神情，抬高嗓门：“瓦尔基里部长，那咱们就直接开始，大伙全都盼着这一刻！”
瓦尔基里正和卡拉什尼科夫聊得火热，闻言连忙点头：“没错！这是我们和六厂第一次联合落地的通用机枪项目，我同样满心期待！”
卡拉什尼科夫这会还憋着一股劲，转头望了一眼身旁的刘总工。
刘总工神色从容，朝他比出一个oK的手势。
看到这个信号，卡拉什尼科夫差点当场红了眼眶。
他深吸一大口气，抱起那把漆面乌黑、线条利落的样枪，高声开口做介绍。
“这就是我们双方联合攻关出来的全新成果，49式通用机枪！”
“全枪长一米二，空枪重量九公斤，使用7.62x54R规格弹药。”
“枪口初速每秒八百二十五米，有效射程一千米，战斗射速可以突破每分钟二百五十发。”
一项项参数报出来，瓦尔基里不停点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真切。
“很不错，看来联合研发这条路确实走对了！”瓦尔基里开怀大笑，拍了拍手。
邱文也跟着颔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接下来，请由我来进行实弹射击演示。”
卡拉什尼科夫动作干脆，装好二百五十发的弹链，对准远处硕大的靶标，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窜出明亮火舌，密集的枪声轰然炸开，震得周围树梢都不停抖动。
原定预估打一分钟，结果仅仅五十三秒，一整条弹链就全部打空。
瓦尔基里低头瞟了一眼手上的腕表，眼中精光一闪。
紧接着卡拉什尼科夫又接连打完三条弹链，整枪射击状态稳得如同机器一般。
实话实说，就算这是经过阉割的改良版本，它的可靠性与持续输出火力依旧相当亮眼。
更难得的是枪械本身重量控制得很好，单兵拎着它跑动跳跃、卧姿射击、架设三脚架定点压制，各类姿势全部轮番演示一遍。
高温、低温、泥浆浸泡、沙尘掩埋，模拟各式各样的战场恶劣环境，样枪全都扛了下来。
今天能开展的测试项目，一项都没有落下。
现场一共备下两千发子弹。瓦尔基里越看越是亢奋，不停高喊继续射击，最后子弹直接全部打光。
足足折腾三个多小时，整场实弹测试才宣告结束。
瓦尔基里非但没有疲惫，反倒精神十足，离开靶场的时候还频频回头，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他双手小心翼翼捧着这挺49式通用机枪，就像抚摸自家孩子的脑袋，来回摩挲枪身。
握持的手感简直无可挑剔。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回和六厂合作搞机枪，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在敲定合作之前，他专门找卡拉什尼科夫打听，如果由苏方独立研发，什么时候才能拿出部队能够列装的通用机枪。
卡拉什尼科夫当时实话实说，顺利的话七年，情况不顺就要八年。
可现在呢？耗费的时间连原先的零头都比不上，研发周期直接大幅压缩。
这波简直赚得盆满钵满！
他抱着样枪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已经开始畅想下一轮合作。
轻武器、自动步枪、迫击炮，随便哪一样拿下来，收益都极为可观。
“卡拉什尼科夫，这把枪还有多大的升级潜力？”
他把人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问道。
卡拉什尼科夫眼皮都没抬，轻轻点了点头：“还有改良空间，但是需要给我一部分时间。”
“眼下这一版，并不是最终的完整形态。”
听见这句话，瓦尔基里笑得连后槽牙都露了出来，他等的就是这句答复。
他瞬间想通其中关节：六厂厉害在从零到一，构思新颖，推进速度飞快；而毛熊的优势在于从一到一百，经验丰富的工程师数不胜数，配套工厂遍布全国，积攒了半个世纪的工业家底。
那策略就十分清晰。
先拿到六厂现成的成果，带回国内再做迭代升级，最后推向市场，卖得比六厂还要火爆。
就像之前那款49式25毫米双管高射炮，双方名义联合制造，可绝大部分订单最后都落到毛熊手里。
究其原因，对方生产线成熟稳定，售后响应快，报价还能刻意压低。
就算你们是原创又如何？技术拿过来，转眼就打上我们自己的招牌对外输出。
他几步走到邱文面前，声音洪亮：“邱先生，第一次合作就如此顺利，实在痛快！”
邱文脸上维持着客套的笑容，内心波澜不起：“合作愉快。”
短暂停顿之后，他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卡拉什尼科夫专家已经亲手实操过样枪，那全套设计图纸，想必就不需要我们额外交付了吧。”
“不必不必！”瓦尔基里连连摆手。
邱文顺势摊开手掌：“明天刘总工带您参观机枪生产线。既然是合作，我们大方敞开，绝不藏私。”
瓦尔基里骤然愣住，生产线居然已经建好？
心头猛地一震。
搭建整条生产线哪里是画几张图纸就能搞定，调试设备、打磨模具、培训工人，没有两三个月根本跑不顺。
六厂居然推进到这一步，说明早就完成样枪定型，工艺流程全部打磨完毕。
“是完整的整套生产线？”他连忙追问。
邱文嘴角弯起：“没错，全套到位，随时可以投入量产。”
瓦尔基里这下彻底认定，六厂私底下已经完成多轮样品试射，就等着借着这次合作的名义，顺势把产品推向市场。
倘若不是自己主动促成合作，等毛熊反应过来，人家第一批货恐怕都已经运往东南亚。
“好！”他重重应下，临走之前深深看了邱文一眼，转身离开。
刚转过拐角，贝林斯基中将立刻快步跟上，语气急切：“部长，六厂这根本不是临时构思，早就谋划许久了！”
瓦尔基里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面色凝重：“我们的装配进度，确实已经落后一大截。”
“生产线从来不是纸上谈兵，调试设备、打磨模具、训练工人，没有三个月根本无法平稳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