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像烧开水的水壶在喷气，一团浓密白烟轰然炸开，滚滚翻腾，转瞬就在空地上竖起一堵厚重的烟墙。
一众领导不约而同往前踏出半步，眼神发亮，嘴巴微微张开。
“好家伙，这东西真是厉害！”
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一眼就看透它的实战价值。
扔进碉堡内部，机枪手直接失去视野；丢进战壕，对面连枪栓都看不清；往高地一抛，整片火力点全部被遮蔽。
攻坚能用，穿插迂回能用，伏击作战能用，就连撤退的时候，也可以释放烟雾迷惑敌人，误导对方追击方向。
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各种战术用法，都能想象得到前线战士拿到这东西之后，底气直接上涨一大截。
“这玩意儿太实用了！”
“比以前缴获鬼子的烟幕筒要强上十倍都不止！”
“火力组扔出去一发，敌人直接变成睁眼瞎，咱们端着枪直接往前冲！”
“六厂这回干得漂亮！小沈这人也实在，不藏着掖着！”
“这种好东西必须尽快列装，越快越好！”
现场一片交口称赞，句句都是实打实的评价。
果然和邱文之前预料的一模一样。这款烟雾弹，简直就是为我方的作战模式量身打造的。
李德荣站在一旁，看得连连感慨：“可以啊，六厂这回真掏出硬货了。在我看来，它的重要程度一点不比49式系列武器低。”
话音落下，现场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已经是极高规格的评价。
王维志悬了一路的心，此刻总算重重落回肚子里。
出发之前他心里还捏着一把汗。上级想要一款更适配战场的手榴弹，可他们这次拿出来的，本质上还是手榴弹的衍生型号。
没有彻底推翻原有设计，只是调整了配方配比，改动内部结构。
打仗的人心里都清楚，老式长柄手榴弹现阶段还不能直接淘汰。
基层部队用惯了，弹药补给体系成熟，士兵训练成本也低。
万一领导觉得改动幅度不够，当场面露不满，那场面就尴尬了。
可现实却是，一众高层哪里是简单满意，分明是满心狂喜。
这次一共带来十枚样品，在场领导挨个上手试投，还有人直接走进烟雾区域体验效果，呛得咳嗽几声，揉一揉眼睛，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
望着眼前滚滚升腾的白烟，李德荣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大家这般放松的模样
最近几个月，所有人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作战会议室茶水换了一遍又一遍，会议一场接着一场，椅子还没坐热就要赶往下一处。
所有人肩上扛着整条战线的生死安危，哪里敢有半分松懈。
“小沈，你们六厂做出来的东西，是真的扎实。”
一位老总笑着拍了拍沈万礼的肩膀，力道很大，差点把他拍得一个趔趄。
“六厂争气，邱文更是功不可没。这两年六厂的家底，全是他一砖一瓦硬生生搭建起来的。”
沈万礼连忙摆手：“领导您过奖了，全靠邱总工牵头统筹，我顶多就是跑跑腿做做汇报。”
“你也别太过谦虚。小伙子做事沉稳，以后完全可以挑得起大梁。”老总乐呵呵说道。
李德荣也跟着点头，心底满是与有荣焉。
想当初，不少人都说六厂撑不下去，批评邱文想法太过理想化，唯独是他力排众议，申请追加经费，特批钢材物资，一路把六厂扶持起来。
如今工厂虽然实行企业化管理，但该监督的他照样监督，该护着的，他照样护着。
“哟，老李，东西还没正式定型，你就先想着抢功劳了？”旁边有人打趣他。
李德荣哈哈一笑：“功劳哪是我能抢得来的？真要抢，也得问问邱文同不同意。”
满屋子人又是一阵大笑。
难得有这么一小段时间，不用讨论伤亡数字，不用纠结补给难题，不用抠图纸参数，单纯因为一款新装备而开怀。
“小沈，我再问一句，烟雾弹生产成本高不高？能不能直接流水线大批量生产？”
这才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装备再好，如果造不出来，那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其余几位领导瞬间竖起耳朵。
“邱总工交代过，这套工艺已经成熟，所用原料也都是市面上常见物资，现有产线稍微调整就可以大批量生产，完全能够做到单兵人手配备。”沈万利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就等你这句话！”
众人脸上的笑意又浓厚几分。既然可以做到全员配发，那成本自然可控。
“别光看烟雾弹，剩下那两个也赶紧拿出来给我们瞧瞧。”有人催促道。
沈万礼和王维志这次一共带了三类手榴弹，每类各有数枚。
光是烟雾弹就引得众人轮番试投，折腾了好半天。
另外两款样品还安安静静躺在帆布包里面。
“各位首长，请大家往后退两步。”
沈万礼神情瞬间严肃下来，声调也压低几分。
“接下来这两款，一款闪光弹，一款刺猬催泪弹，实战威慑力很强，不是拿来把玩的。”
几位领导互相看了一眼。
“闪光弹引爆瞬间亮度极高，就像正午烈日直接怼到眼前，三秒之内可以造成短暂失明。同时伴随巨大爆鸣，强烈的嗡鸣会短暂损伤听觉，至少五分钟才能逐步恢复。”
他又指向另一枚外表带有锯齿纹路的弹药：“这个刺猬催泪弹，内部装填化工药剂。烟雾散开之后，会强烈刺激眼部，使人畏光流泪，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要撤离烟雾覆盖区域，五到十分钟就可以恢复。如果一直待在烟幕里面，人撑不过一刻钟。”
“嘶。”
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算是大开眼界。谁能想到巴掌大小的弹药，竟然可以让人短暂失明失聪，还能被刺激性烟气压制。
烟雾弹已经足够让人惊喜，剩下这两款，直接让众人陷入震惊。
六厂，实在厉害。
邱文本人虽然没有到场，但是他的名字，在一众高层心里分量变得更重。
能把手榴弹开发出三种完全不同的实战用法，这不单单是技术过硬，更是真正吃透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