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听说过蛟龙战机没有？”麦克斯忽然压低声音开口。
里格尔还在回味刚才的玩笑话，愣了一下：“哪家搞出来的？六厂？是喷气式战机？”
“没错。”
麦克斯左右扫视一圈，身子往前凑了凑。
“我舅舅戈登，在作战处管情报，这话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真的？”里格尔浑身一震。
这属于高度机密，内部都没有公开。
麦克斯的舅舅在作战处身居要职，他说出来的消息，分量极重。
“那咱们F?86击落多少架了？”
“一架都没干掉。”
“全都跑掉了？”
“并没有逃跑。五架F?86对上三架蛟龙，咱们五架全部损失，对方三架全部返航。”
“胡说八道！”
“见鬼，这不可能！”
里格尔脸色瞬间铁青，脱口爆出粗口。
“咱们五架？”
“你听清楚，是五架F?86。”
里格尔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怎么可能！五打三居然被打成这个样子？！”
“嘘！小点声！你想把我坑上军事法庭？”
麦克斯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余光扫过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松开手擦了一把冷汗。
“闭嘴！这是最高保密禁令，泄露半个字，直接送你坐牢！”
麦克斯心里把里格尔狠狠骂了一通。
蠢货！要不是关系亲近，这种机密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里格尔面色灰白，嘴唇翕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麦克斯自己也满心疑惑：“咱们飞了这么多趟，一次蛟龙都没遇上。”
“怪事，前线也没有任何遭遇交战的报告。”
“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大规模量产？图纸看着厉害，生产线并没有真正运转起来？”
里格尔点了点头，手心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这消息，比炸弹还让人心里发慌。”
“稳住。”麦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0332那破地方，连一条水泥跑道都没有，怎么可能藏得住敌机。”
“实在不行，找神父做个祷告，祈祷那飞机别迷路飞到这儿来。”
里格尔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原来是自己在吓自己。
“快看，队长出来了！”
两人立刻收起嬉闹的神色，快步迎上前。
听完简短作战指令，拎起头盔登上战机。
管他什么蛟龙战机，就算性能再恐怖，今天也未必能撞上。
同一时间，0332区域。
“秦工，美军侦察机今天真的会过来吗？”试验队一名小伙子懒洋洋靠在导弹发射架边上问道。
秦万锦喝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眯起眼睛望向远方的天际。
“肯定会来。”
已经是第三天了。
嘴上说得笃定，她心里却沉甸甸压着一块大石头。
连续三天侦察机不再出现，说明对方轰炸机已经做好出击准备。
就这一两天，开战概率极大。
“王哥，连累大家陪着我冒这么大风险，实在对不住。”她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
被叫做王哥的汉子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就算真栽在这儿，也算咱们军工人员站完最后一班岗。”
“不过话说回来，”他顿了顿，朗声大笑，“能活着回去，去食堂抢一份红烧肉，那才是最实在的！”
周围众人跟着哄笑，紧绷压抑的气氛被冲淡不少。
可秦万锦眉头依旧紧锁。
大伙嘴上看得开，但她心里始终过不去这道坎。
她低头看向身旁静静矗立的猎鹰1号导弹，在心里默默祈祷。
拜托了，一定要命中！
“所有人，再复查一遍！零部件、线路、供电、雷达链路，一丁点都不能放过！”
话音刚落下。
嘀！嘀！嘀！嘀！
雷达屏幕骤然亮起刺眼的红光，蜂鸣器急促地响了起来，如同催命一般。
嘀！嘀！嘀！嘀！
来了！！！
“秦工！快看！白头鹰的飞机真的过来了！！！”
秦万锦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王哥：“雷达捕捉到信号了？！”
王哥双手还按在键盘上，眼睛已经下意识抬向天空。
可头顶上空干干净净，连云都少得可怜，什么都看不见。
“再复核一遍！西南方位，确认两架！重复，一共两架！”
远处雷达岗的小伙子扯破嗓子嘶吼，声音都喊劈了。
“有回波！秦工，雷达死死咬住两个高速目标，正朝着咱们0332区域匀速压过来！”
两个目标。
那就代表两架敌机。
绝对不可能是侦察机。
哪有侦察机成双成对出动的，又不是赶集凑热闹。
答案只有一个！轰炸机！
“快！导弹就位，立刻装填，准备开火！”
秦万锦嘴上吼得干脆，手心早就浸满冷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感都顾不上理会。
轰！轰！轰！
引擎轰鸣由远及近，如同闷雷在头顶不断滚动。
真的来了，局势彻底失控。
平日里开会推演战术，背诵操作流程，所有人都沉着冷静。
可当真的大敌压境，连敌机影子都还没瞧见，不少人身体先僵住。
好几个研究员呆立原地，眼神发直，死死盯着天边那片空空荡荡的蓝天。
秦万锦额角不停冒汗，嘴唇干涩发紧。
远处高坡之上，李德荣身姿挺拔站在原地，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整张脸绷得如同铁板一块。
“首长！坏了！真的是两架！看得清清楚楚，就是b?29！”
钱万金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李德荣一言不发，目光死死钉向天边，两道目光像两把锋利的钩子。
两架……
该死。
最坏的猜测成真，对方的轰炸机编队，真的杀过来了。
“首长，咱们手上就一枚‘猎鹰1号’，偏偏撞上双机编队，这怎么打？”钱万金急得原地来回踱步。
他们所处位置地势偏高，刚好卡在0332区域和敌机航线中间，抬眼就能望见天边两个不断放大的小黑点。
看见是双机编队，钱万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当场骂出声。
李德荣依旧沉默不语。
他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来一架也好，两架甚至三架也罢，本质上差别不大。
只要这一发导弹打出去，打得准、打出动静，敌人必定掉头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