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大概率断了。”
话音落下，程明慧脸色瞬间大变。
她抓起对讲机大声呼叫：“队长！A点位，索克负伤！敌人已经发现我们的位置！”
“方位A点，公司大楼东侧五十度方向，存在敌方狙击手！”
对讲机那头很快传来回复：
“收到！立刻撤离！你们所在位置已经暴露，危险！”
“明白！”
程明慧结束通讯，拽着索克，快步朝着楼梯口撤退。
刚才索克陷入昏迷的时候，是程明慧背着他，在大楼里辗转折腾了半个钟头，钻过七八个办公室，这片楼宇的路线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现在这栋楼就是个露天靶场，多停留一秒，危险就多一分。
同一时间，庄严正带着队员突袭另一处据点，耳机里突然传来程明慧急促的汇报。
他脚步猛地一顿，立刻调转方向赶过来。
头顶的乌鸦骤然躁动起来，成百上千道黑影密密麻麻朝着这栋写字楼俯冲，翅膀扇动的轰鸣嗡嗡不绝，如同降下一场黑色暴雨。
“哐当，哗啦！！”
大楼深处骤然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尖锐刺耳。
索克和程明慧瞬间屏住呼吸，对视一眼，弓着身子缩到窗台下方的死角里。
“有人过来了。”
索克压低嗓音说道。
他轻轻吹了一声哨子。
十几只乌鸦顺着破窗冲进楼内，黑影一闪，直奔走廊尽头。
可敌人早就预判到这一招。
“啪啪”两声枪响，七八只乌鸦在空中直直坠落，剩下的鸟群惊叫着四散逃窜，再也不敢往前靠近。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靴敲打瓷砖的声响节奏分明，听得人头皮发麻。
程明慧忽然攥紧索克的手腕：“快走！”
“别管我，”
“闭嘴！”
索克反手扣住她的胳膊，“要走一起走！”
他咔嚓一声推上枪栓，另一只手掏出腰间两枚手雷揣进怀里，手指已经勾住拉环。
程明慧望着他眼中决绝的狠劲，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咔嗒。”
隔壁房间的门锁传来轻微响动。
索克喉结滚动，枪口稳稳对准门口，食指紧绷着。
只要房门一开，立刻开火。
“砰！”
门缝刚裂开一道缝隙，枪声骤然炸响。
门外那人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直直瘫倒在地。
几乎同一时刻，走廊响起熟悉的口哨声，短促三响，带着微微颤音。
“是队长！”
大门被一把推开。
索克没有扣下扳机。门口站着的正是庄严，面罩半摘，额角挂着血迹，手里短刀还在往下滴着血。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靠在索克身上的程明慧，面色一沉：“撤！”
三人互相搀扶着向外突围。
刚踏出房门，“轰！”
楼下猛地炸开一团强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索克和程明慧下意识回头张望。
庄严头都不回：“放心，猴子在那边断后。”
二人愣了愣，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猴子是全队公认的人形攻坚手，除了庄严没人能压得住他。
每次冲锋破局，永远是第一个踹门突进，最后一个留下来断后，干的全是刀口舔血的险活。
庄严走在最前方开路，索克扶着程明慧跟在中间，三人快步沿着楼梯往下撤离。
庄严一边赶路一边留意四周动静，手始终按在刀柄之上。
“咚。”
楼梯拐角，一道高大黑影猛地冲了出来。
是猴子。这大个子被对手一把像麻袋一样狠狠抡出去，脑门重重撞在水泥墙上，墙皮簌簌剥落。
换做普通人，这一下早就撞得失去意识，耳鸣眼花。
可猴子依旧直直站着，一声不吭。
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转身再次扑向敌人。
庄严见状，脚尖在栏杆上一蹬，整个人从二楼直接翻落，稳稳落地，瞬间杀入混战之中。
方才的交手，庄严已经放倒一人，子弹擦着对方咽喉掠过，鲜血喷涌一地。
猴子以一敌三，强行逼退一人，顺势一枪击穿另一个对手的手肘。
眼下只剩下两个人围着他轮番猛攻，猴子已经渐渐支撑不住。
庄严落地之后丝毫没有停顿，冲进战圈抬脚猛踹，将其中一人踹得凌空翻滚，随即和猴子背靠背站定，死死封住通道。
这个时候，索克搀扶着程明慧，一步一缓地往下挪动，刚探出脑袋看见敌人，两人立刻蹲下躲进角落。
他俩身上全都挂了伤，双腿发软，已经没有战斗能力，留下来只会成为拖累。
等到确认两人躲进安全的角落，庄严和猴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肩上压力减轻几分。
再抬眼看向面前剩下的三名对手，两人眼中燃起烈火。
可那几名雇佣兵见到他俩，脸色骤然冷下来，满脸不屑。
“呵，兔子来的，真以为自己是拳王？”
壮汉啐了一口，裹挟劲风的拳头径直砸向庄严的面部。
旁边另一人紧跟着扑上来，张开双臂打算锁死庄严。
猴子不多废话，目光锁定剩下那名敌人，抬腿横扫对方腰侧！
那人反应很快，双手猛地向上格挡，死死卡住猴子的小腿。
看着身形单薄，胳膊上的肌肉却硬得如同钢条。
猛地拧腰发力，顺势向上一掀，将近两百斤的猴子直接被掀得腾空飞起，“咚”的一声狠狠撞在砖墙上面。
猴子落地随手拍掉身上灰尘，猛地弹起身，屈膝发力，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太阳穴！
那人脑袋猛地歪向一侧，瞳孔瞬间涣散，脚下踉跄站不稳。
猴子哪里会给他喘息机会，趁着对手失神，快步贴上去，右拳重重砸在同一个位置！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好似核桃被生生碾碎。
对手眼球向外鼓出，眼白染红，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彻底断了气息。
再看庄严这边，以一敌二，神色依旧沉稳。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可眼前这两名白头鹰雇佣兵，完全被他压制，连像样的反击都打不出来。
一记直拳狠狠砸在对方鼻梁上，那人仰面向后倒飞，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当场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