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际公路上,10辆大巴车排成一列,匀速向芝加哥方向行驶。
中间那辆大巴车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混着烟味和汗臭味。
山口组精锐小日子挤在座位上,有的在吹牛,有的在睡觉,有的盯着窗外发呆。
头等座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小日子男人,剃着板寸头,眼神阴柔。
他正是山口组本部精锐队长,佐藤一郎。
他靠在那里,翘着二郎腿,表情一副不爽的样子。
“八嘎,本部那群老糊涂,居然把我们调到芝加哥这种乡下地方。”
旁边一个手下凑过来:“佐藤队长,听说这边出了大事,田中先生搞不定,才向本部求援。”
佐藤一郎冷哼一声:“田中那个废物,在美利坚混了这么多年,连个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听说对方只有几十个人......”手下压低声音,但能听出语气中的不屑。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生气!”佐藤一郎更加生气,“让我们三百个本部精锐打几十个人,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等到了芝加哥,直接去收拾那帮不知死活的家伙。”
“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折磨他们!”
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用其他人,就他手下的300人,就能够搞定一切。
旁边几个小日子也笑起来,声音里全是轻蔑。
“就是,美利坚这些黑帮都是乌合之众,我们早就见识过了。”
“等到了,先打断那些敌人的腿,让他跪着求饶。”
佐藤一郎没制止手下们的意淫,自己也在脑子里幻想起来。
到了芝加哥,先狠狠教训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然后去田中那喝酒。
一个安保公司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
突然,大巴车猛地减速。
佐藤一郎身体前倾,差点从座位上摔出去。
“八嘎!怎么回事?!”他稳住身体,扯着嗓子骂。
司机慌张回头:“佐藤队长,前面路上横着一辆大巴,堵住路了。”
“什么?”佐藤一郎站起来,走到前面透过挡风玻璃往前看。
果然,前方两百米处,一辆破旧的大巴车横在路中间,把两条车道堵得死死的。
“怎么会有车停在这?”佐藤一郎皱眉。
司机摇头:“不知道,看起来像是出车祸了。”
佐藤一郎骂骂咧咧:“八嘎,真晦气。还有其他道可以走吗?”
司机看了一眼导航:“队长,旁边有一条小道,但要绕五公里。”
“那就绕!”佐藤一郎拍了一下座椅靠背,“快点,别耽误时间。”
司机打方向盘,大巴车拐进旁边的小道。
后面的大巴也跟着拐进来。
小道很窄,两车道,两边是废弃的工厂和荒地。
路灯稀疏,隔几十米才有一盏,光线昏暗。
佐藤一郎看着窗外,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这地方,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他摇摇头,把念头甩开。
一个安保公司而已,还能在路上埋伏他?
三百个本部精锐,每人都有枪,怕什么?
而且他们的行程都是保密的。
大巴车继续往前开。
小道两边越来越荒凉,连路灯都没了,只能靠车灯照明。
突然,最前面那辆大巴车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车身剧烈晃动,司机猛打方向盘。
“怎么回事?!”佐藤一郎大喊。
话没说完,又是“砰砰砰”几声,车身开始倾斜。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大巴车失控了,歪歪扭扭往前冲了十几米,一头撞在路边的废弃工厂围墙上。
轰!
车头凹陷,挡风玻璃碎成蜘蛛网。
后面两辆大巴也跟着压到拦车钉,纷纷爆胎。
一辆大巴侧翻在路边,车身擦着地面滑出去,火星四溅。
另一辆撞上前面的车尾,车头变形,车窗碎裂。
惨叫声、骂声、玻璃碎裂声混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佐藤一郎从座位上甩出去,脑袋撞在车顶,眼冒金星。
他爬起来,感觉左脸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八嘎......八嘎!”
他抓着座椅站起来,看向车内,一片狼藉。
很多人东倒西歪,有的头破血流,有的捂着胳膊惨叫,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和血腥味。
“都给我起来!拿枪!”佐藤一郎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他踹开变形的车门,跳下车。
脚刚落地,就踩到碎玻璃,差点滑倒。
回头一看,十辆大巴全废了。
不是撞在墙上,车头冒着烟。
就是侧翻在地,车窗全碎。
还有追尾的,车头凹进去一大块。
手下们一个个从车里爬出来,有的互相搀扶,有的连站都站不稳。
“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路上撒了钉子!”
佐藤一郎脸色铁青,刀疤都扭曲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所有人,警戒!拿好枪!”
手下们纷纷掏出枪,东张西望。
一个手下跑过来:“队长,伤了大概四五十个,其他人都能正常行动。”
佐藤一郎咬牙:“给田中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接应。”
手下掏出手机,脸色变了:“队长,没信号!”
“什么?”佐藤一郎抢过手机,一看,真没信号。
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机,还是没信号。
“八嘎......信号被屏蔽了!”
佐藤一郎心脏狂跳。
他不是傻子,这种阵仗,摆明了是有人设伏。
“所有人,往路边找掩护!快!”
话音刚落。
路边的废弃工厂屋顶上,突然亮起一排红光。
那是枪械上的激光瞄准器。
密密麻麻,至少上百个。
红点照在小日子们身上、脸上、眼睛上。
“敌袭!”
有人大喊。
但已经晚了。
洛克站在工厂二楼的窗户边,手里拿着对讲机。
看着下面那些刚从车里爬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日子们,眼神冰冷。
他按下对讲机:“动手。”
两百五十个死士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
砰!砰!砰!
枪声像爆豆一样响起,在夜空中回荡。
火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死神的镰刀在收割。
小日子们还没来得及找掩护,就被子弹击中。
有人中枪倒地,有人躲在车后面,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惨叫声、枪声、呼喊声混在一起。
佐藤一郎扑倒在地,子弹从他头顶飞过,打在身后的车上,溅起火星。
他趴在地上,眼睛通红,咬着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是埋伏。
这是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