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壮脸色一惊，随即把相关的行事规程笔记，放在林默面前。
随即开口提醒着，生怕自己头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头，有一点我们必须谨记。”
“按照军中规矩，我们不能绕开师部，直接去旅部、团部，那是犯忌讳的。”
“您持有的是军令部督查令，抵达该师防区。”
“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师部，拜见师长，出示委任公文，告知此行目的。”
“之后，如果想要去405旅的809、810团实地核查。”
“只能向师长提出申请，由师部派出参谋陪同我们一同前往。”
听着刘大壮的提醒，他皱了皱眉头，内心暗暗吐槽。
“我靠，这也太特么的麻烦了吧？”
“就算是再麻烦，也需要去。”
如果刘大壮没有提醒，他还真的不清楚其中的绕绕弯。
随即他深呼一口气，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那要不要提前给142师发一封电报，通知我们下午抵达？”
“头，各有利弊。”
刘大壮思索片刻，经过冷静分析，才缓缓开口。
“提前发电，对方有所准备，很可能临时调运物资摆样子，我们查不到真实的缺额。”
“若是不预先通知，直接上门突袭，更容易看见真实的军备状况。”
“但坏处是师长会十分仓促，戒备心会更重。”
“那就不发电报。”
听到这话，他眯着眼睛，思索片刻就有了主意，一脸坚定道。
“直接过去，到师部亮明身份，现如今大战在即，我也想了解一下各部队的真实情况。”
“之后我再跟师长提出，想要下到405旅的两个团，实地清点枪械弹药、药品损耗。”
“他同意最好，若是推脱，我们也不必强求，先留在师部收集报表，下次再寻机会。”
顿了顿，刘大壮又提醒道。
“头，还有一点，就算师长准许我们下团，随行一定有师里的参谋跟着。”
“往后您想要私下和各团长单独谈话。”
“就要另找由头，避开陪同人员，不能当着师部参谋的面做太过刻意的示好。”
林默微微的点了点头，一脸微笑。
“我明白。”
“我们此行名义上只做军备核查，绝不谈别的。”
“再说了，我们需要和他们谈吗？完全没有必要，我们只需要抓住一次机会，就可以了。”
“他们就将成为我的契约手下。”
随即深呼一口气，立即命令道。
“准备好车辆、证件等，我们马上出发。”
“是，头。”
刘大壮立即站起身立正敬礼，随即转身离开，去安排事项去了。
………………………………
不一会刘大壮就准备好了车辆，他来到林默面前汇报。
“头，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我们就开一辆车，再配备四名特工进行保护，加上你一共五人。”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刘大壮的安排，他非常满意。
“嗯，可以，你现在可是深得我心。”
“就这样安排，武器仅限驳壳枪，其余的我来准备。”
“是，头。”
刘大壮点了点头，随即检查一番腰间的配枪，随即缓缓开口。
“头，车辆油料已经补足，工具箱也已经准备好了，以防乡间土路抛锚。”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是，头。”
………………………………
随即一行人乘坐一辆车，就从法兰西租界出发。
沿途华界街道随处可见逃难的百姓，废弃的推车、被炸碎的瓦散落在路边。
时不时能听见远方传来低沉的炮响。
林默从车窗看到这一幕，林默脸色阴沉。
“特么的，全是这该死的战争。”
黑色轿车一路颠簸，约莫一个半小时，沿途接连遇上三道军警哨卡。
第一道哨卡，哨兵横枪拦下轿车。
“停车，接受检查。”
随车的刘大壮落下车窗，亮出盖着火漆印的督查通行证件。
哨兵接过证件仔细核对，看见公文上“军令部军备督查专员”字样。
神色一凛，立刻立正敬礼，抬手放行。
“长官好。”
“现在可以通行了吧？”
“是的，长官。”
后面两道关卡皆是如此，原本严苛的盘查，见到这份公文，不敢过多刁难。
眼睛看村里要转入，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时。
刘大壮开口提醒着。
“头，接下来的路程，就是土路了。”
林默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嗯，知道了，一点颠簸而已。”
尘土扬起，窗外是成片的稻田与村落，路上不时有赶路的士兵、拉着辎重的骡马队伍。
又行驶片刻，远处一片竹林环绕的大院出现在视野。
院外站着荷枪的岗哨，这里便是142师临时师部，借用的一处乡绅大宅。
轿车缓缓停在宅院大门口，刘大壮开口提醒。
“头，到了。”
“嗯，那就下车吧？”
与此同时，门口两名卫兵立刻举枪喝止。
“停车！”
“此处是军事禁区，禁止通行！”
刘大壮推门下车，将全套委任公文递过去。
“军令部军备督查专员，前来142师核查军备，立刻通报你们师长。”
卫兵看着文件，内心咯噔一下。
“我去，自己刚才态度，不会惹得这位专员不高兴吧？”
脸上的态度马上，柔和了起来。
“是，你们稍等片刻，我去通报。”
卫兵不敢擅自做主，一人持枪警戒，一人快步跑进院内通报。
不过片刻，院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佩戴中校军衔的师参谋慌慌张张跑出来，脸上满是惊愕，他完全没有收到任何提前通知。
气喘吁吁的开口。
“专、专员好。”
“为何没有提前来电告知！”
林默面露微笑，缓步从车上下来，神色平淡。
“军务督查，主要是想看真实情况，也就没有事先通知。”
“劳烦参谋引路，我们去拜见师长。”
参谋心里又惊又慌，手心微微出汗。
一边在前引路，一边悄悄吩咐身后一名勤务兵赶紧向内院报信。
他心中忐忑，督查突然到访，谁也不知道是来追责缺装。
还是来彻查别的问题，全师上下都没有来得及整理账目，补齐物资做表面功夫。
踏入正厅时，师长已经匆匆从内屋出来。
军服还来不及整理平整，脸上带着明显的猝不及防，眼底藏着一丝不安，连忙上前敬礼。
“下官142师师长刘明辉，见过督查专员。”
“专员来我142师师部，我等毫不知情，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林默抬手还礼。
“刘师长不必多礼。”
“战事吃紧，军令部命我巡查前线各部军备补给。”
“今日途经贵师驻地，便过来实地看一看，不必太过拘束。”
刘明辉连忙侧身相让，请林默落座，心里飞快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