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默还在一脸舒坦的躺在沙发上,品尝着茶水,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这才是生活。”
就在这时,刘大壮急匆匆跑了过来,脸上露出着急之色。
“头,刚才张镇麟使用心灵传音给我汇报,说沪滨站里经费账目,查出一个窟窿。”
他话音刚落,林默脸色一惊,猛得弹跳起身。
“你说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在找死。”
林默一脸阴沉的咬牙切齿着。
随即深呼一口气,缓缓开口。
“走,我们马上赶去张镇麟那边。”
“是,头。”
刘大壮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出现了这种情况,沪滨密查询,就有可能出内部出现意外。
随即林默带着刘大壮、徐显明俩人,急匆匆赶去沪滨密查署一处秘密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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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镇麟,看到林默的一瞬间,眼睛里充满了惊喜之色。
“头,你可算是回来了。”
“嗯,我们进入说。”
“是,头。”
当俩人来的办公室后,张镇麟把一份卷宗推到林默面前。
毕恭毕敬的询问着。
“头。”
“前线那边军备核查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这么快就回来,总部那边还等着你这一趟的经费核查报告。”
林默却实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快不行呀?你们不是查到东瀛敌特,在吴松口等地,活动频繁吗?”
“我怀疑,东瀛的支援部队,距离沪滨不远了。”
“是的,头。”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张镇麟也是满脸的郑重之色。
林默不动声色地落座,随即缓缓开口。
“张金明那个405旅,装备大体齐全,就是编制有缺额,弹药配给不足。”
“我已经让旅部按流程向师部申领,该走的公文一道没落下。”
“报告回去就写,不会耽搁。”
张镇麟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压低声音,指着卷宗。
“头,你回来得正好。”
“这个月站里经费账目,查出一个窟窿。”
“沪西一个行动小组,虚报行动经费,把发给下线人员的活动费,截留了一大半,中饱私囊。”
“这个事牵涉到站里一名老资格的组长,牵一发动全身。”
听到汇报,林默眼神微沉,一脸的愤怒之色。
“吃空饷、贪墨行动经费,战时这是要掉脑袋的事,简直是胆大妄为呀?”
“证据收齐了没有?”
张镇麟郑重的点了点头。
“都收齐了,都是我的绝对心腹。”
“人赃俱获,账本、收条都在。”
“就是这名组长资历老,上下都有人,我一是不好直接动他。”
“头,你是总部派下来的特派员,你出面名正言顺。”
听着这话,林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先不急着动他。”
“把涉案的人,一个个分开叫来谈话。”
“先从下面跑腿的小组员问起,从外围往内收紧。”
“问话的时候,单独做记录,让他们互相咬,把口供坐实。”
“等链条完整了,再动那个组长本人,一击必中,不给他翻供的余地。”
张镇麟眼前一亮,露出一抹微笑。
“是,头,就按这个章程来,明早我先提两个跑腿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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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林默话锋一转。
“沪西那个截留经费的组长,先晾着他,让他以为风头过了。”
“我们先把另一边的事情处理掉,你卷宗里说的那名东瀛间谍,人现在关在哪?”
张镇麟站起身,轻声轻语着。
“在三楼审讯室。”
“是个叫酒井的,表面身份是日商洋行的买办。”
“实际是东瀛海军陆战队驻沪的特工,负责搜集我沪滨防线的兵力部署情报。”
“我们的人跟了他一个月,前天夜里在法租界一家舞厅门口抓到他和一个接线人接头。”
顿了顿,露出失望之色。
“可惜,接线人跑了,酒井被按住了。”
“走,上去看看。”
林默迫不及待起身,他脸上笑开了花。
“真的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呀?就是不知道这名特工级别有多高。”
三楼审讯室,灯光昏暗,一盏孤零零的吊灯晃着。
酒井被绑在椅子上,四十岁上下,西装早已扯得凌乱,脸上有几道淤青,眼神却还透着一股子硬气。
林默拉开椅子,在酒井对面坐下,示意看守退到门外。
酒井操着一口生硬的沪滨腔调开口。
“这位长官,我想你们是抓错人了。”
“我只是个规规矩矩做生意的买办,你们无凭无据,把我扣在这里,是要坏了我洋行的名声。”
林默没有接话,把一份密写情报残片放在桌上,推到酒井面前。
“酒井先生,前天夜里,你从舞厅后门出来。”
“往对面垃圾桶里塞的,是一份东瀛登陆作战计划的抄件。”
“这个,是你用密码药水写的。”
“我们要不要从头对一对这上面的内容?”
话音刚落,酒井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镇定。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塞的是洋行的发货单。”
林默根本就没有气急败坏,靠着椅背,语气平淡。
“你上面那条线,东瀛海军陆战队沪滨特别机关。”
“给你们的任务是摸清闸北,大场一带政府军阵地布防,还有增援部队的番号和到达时间。”
“你这条线,和川沙口、吴松方向的登陆准备是挂钩的。”
酒井脸色终于变了,嘴唇动了动,却不说话,一脸阴狠的看着他。
林默还是漫不经心的继续说着。
“我不问你登陆部队的番号,那你说不定也不知道。”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们在沪滨外围,除了你这条线,还有几条情报网?”
“外围乡镇、兵站、师部后勤,你们埋了多少眼线?”
酒井沉默片刻,冷笑一声。
“哼,我若是说了,你们也要杀我。”
“横竖是死,我又何必开口?”
林默向可傻子的看着他,不紧不慢。
“你这条线干的时间不短了吧?”
“你家里,法兰西租界贝当路那套公寓,你太太和你女儿住在里面。”
“你要是肯配合,我保你太太女儿平安离开沪滨,回东瀛也好,去香江也好,绝不追究。”
“你若不开口,明天这个秘密据点的存在,就会有人递到你的上级那边”
“你猜,他们会不会当你已经叛变,先一步动手清理你全家?”
酒井额头上瞬间渗出汗珠,眼神剧烈挣扎,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我…… 我说。”
“但我要你亲口保证,我太太和女儿平安离开。”
在看到酒井已经松口了,他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我林默说话,向来算数,你说。”
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成为我的手下,不然出去的只能是你的尸首。”
酒井内心做了一会激励斗争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
“外围乡镇、兵站那边,我们另外还有两条线。”
“一条在嘉兴方向的粮船运线上,一条在罗店外围的乡公所里。”
“用的都是本地人做眼线,专门盯政府军运粮,运弹药的车辆动向。”
“接头的人我不全认得,只知道联络暗号是……。”
张镇麟内心一喜,神色不动,把一条一条记在心里,眼神却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