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几人离开中间商营地,顺手完成采集任务,踏上了回程。
一路上,高峰频频回头看苏沐,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混合着敬畏、八卦以及一种想笑不敢笑的憋屈。
“我说……大力姐!”高峰终于憋不住,“刚才那真是演的?不能吧?难道……是本色出演!”
“姐不姐的无所谓,请叫我苏沐,别叫我大力。难听死了!”苏沐脸颊绯红,有些抓狂地挥了挥拳头,“当然是演的!我那叫双重威慑,懂吗?先让他害怕,再让他觉得荒谬,这样他就会纠结于毒药的真假,不会去考虑打开锦囊了。”
她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很有道理,慢慢挺起了胸膛。
“荒谬?哦……我懂了。”高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大力姐的意思是,以后打架前,先威胁别人说,我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怀孕。对吧?先让对手觉得荒谬,再用实际后果,让对手觉得更荒谬!高!太高了,起码三四层楼那么高!”
“噗……哈哈”,高冷的凌霜也忍不住了,她笑得有点停不下来。
“原来姐姐刚刚是演的呀!太像了,我以为姐姐真的哭了!”林梦也看热闹不嫌事大。
苏沐的脸更红了,她快走几步追上高峰,咬牙切齿:“高峰大哥,你再说,信不信让你体验下……哥斯拉撞地球。”
高峰脖子一缩,立刻闭嘴,对着顾湛用口型说道,“她急了,她急了。”
顾湛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大家别开玩笑了,能谈都这么顺利,苏沐的表演立了大功……”
“停!请别再说表演了,再说我要翻脸啦。”苏沐直接把白皙的手掌,堵在顾湛的脸上,“现在说说,你的锦囊里写了啥?”
顾湛收敛笑意,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是在纸条上写了:四十小时后,若洞穴内有巨大变故,请前辈率众前来相助,三百心魄自会奉上,若风平浪静,则今日之事,皆为误会。”
“就这?”高峰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计谋呢。”
“为什么不能提前看?”苏沐也好奇地问道,“怕他们误事吗?”
“对。”顾湛的眼神变得深邃,“老刀他们是亡命徒,不是盟友。告诉他们太多,只会让他们权衡利弊,反而会坏事。我需要的,不是他们的智慧,只是他们在特定时间点,作为一个变数出现,来打破指月上人可能存在的布局。”
“可他们能力也不强,能帮上什么忙?”凌霜问道:“当炮灰吗?”
“或许吧。”顾湛淡淡说道,“对付指月上人这种神棍,一群不讲道理的流氓,可能比正规军更有用。”
……
回到烛幽的窑洞时,她正在用两根木针编织衣物,从脸色上看,她已完全恢复正常。
“烛幽,你感觉怎么样?”苏沐走上前,很自然地坐在她边上。
“已经好了!”烛幽的声音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直球风格。
她放下手上的衣物,目光在顾湛四人身上扫过,眉头微蹙,“咦?你们怎么变强了?”
顾湛心中一动,猜想是祝余丹的效果,被烛幽看出来了。于是,他将遇到神秘老人,并获得祝余丹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祝余丹……”烛幽喃喃自语,“没听过!”
接着,她开始了她的逻辑推演。
“你们当时有四个人。”烛幽开始清晰地陈述事实。
“他给了你们四颗祝余丹。”她的逻辑无懈可击。
然后,她那双如同琉璃般的眼眸,带着一丝困惑,最终定格在顾湛的脸上。
“那为什么……你们没有帮我要一颗呢?”
“……”
众人一阵沉默。
“哦,妹妹是这样的!”苏沐温柔地解释,“那老人说一刻钟内必须服用,他不让我们送人!”
“那就好,你们要为伙伴考虑!我以为……把我忘记了呢!”烛幽说着,又拿起木针开始编织。
几人面面相觑,这姑娘真的不一样,这种好事都是别人赠送才对,哪有自己去讨要的。
“哦,对了!”顾湛打破沉默,“烛幽你能跟我们讲讲伏臧和……战斗力的关系吗?”
烛幽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伏臧的觉醒,跟人的执念和心结有关。理论上,一个人可以承载的伏臧数量没有上限。每获得一个新的伏臧,身体和精神都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强化。但通常来说,一个人只有一两个执念。执念多了,也就不能称为执念了,那是有病。对吧?”
她像背课文一样给众人解释。
“伏臧的分类,一般有两种。第一种是按能力等级,分为顶级、高级和普通。这个很好理解,苏沐的龙象之力,毫无疑问属于顶级;牛大仁的牛马之力,大概率是普通。等级越高,对身体的增幅越大,能力也越强。”
“第二种,则是按照特性来划分,一般分为战斗系和规则系。”
这个新名词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战斗系,就是……”烛幽的目光落在苏沐身上,“比如苏沐的龙象之力,我的风系能力,都属于战斗系。它们的作用方式简单、直接,就是纯粹地提升破坏力或生存能力。”
“而规则系,”她的眼神变得深邃,“比较少见,比如那个鸦九的画廊。它不直接造成伤害,而是通过改变局部的规则来达到目的。”
顾湛心中震惊,他问道:“所以,规则系的伏臧,在特定情况下,远比顶级的战斗系伏臧更可怕。因为它们不讲道理。”
“可以这么理解。”烛幽平静地说道,“一个顶级的战斗系伏臧,或许能一拳打碎一座山。但一个顶级的规则系伏臧,或许能让那座山……一开始就不存在。”
“伏臧就是那个七彩水晶吗?一定要通过那个获得吗?”苏沐问道。
烛幽解释:“原觉醒者真正离开这方世界,伏臧便会化作水晶留在这里。如果有人的执念正好契合它,便能觉醒。也有例外,有人觉醒伏臧并不依靠水晶,直接依靠执念。”
“那……这个洞穴里,谁最厉害?”高峰忍不住问道。
烛幽摇头,浅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没打过。要去试试吗?”
“啊……不用不用!”高峰连忙疯狂摆手,他也知道这个姑娘脑子是一根筋的。
烛幽继续说道:“大概是那个守卫长最厉害……纯粹是凭感觉!”
顾湛点了点头:“对了!我记得你是古莽国原住民!你为什么期盼指月上人,能计算出回家的路啊?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我受朋友所托,他让我在这等着!”
“朋友?能跟我们说说吗?”顾湛自然而然地追问。
烛幽抬起头,目光清澈却坚定,直接把天聊死:“不能!朋友不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