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长没有给予顾湛太多的思考时间。他眼神微微一凛，那掌心的银色长枪，再次发出一声嗡鸣。
“咻——！”
这一枪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在昏暗的火光下，它不再是一道银线，而是一抹稍纵即逝的流光，带着必杀的意志，直刺顾湛眉心。
顾湛的瞳孔瞬间缩小，即便服用了祝余丹，他也只能勉强捕捉到那一抹残影。太快了，快到身体的肌肉，几乎来不及响应大脑的指令。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再次斜刺里冲出，还是赵武。
他咬紧牙关，双目圆睁，手中的朴素短刀横在胸前，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格。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击的力道，他只想稍微改变一点它的轨迹。
“咔嚓！”
赵武手中的短刀，在接触到银枪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崩碎了。无数金属碎片四散飞溅，划破了赵武的脸颊，留下一道道血痕。
银枪的势头仅仅只是一滞，它穿过漫天飞舞的刀片，继续向前飞行。
但这一滞，却给了顾湛一些机会。
顾湛拉着林梦，猛地向右窜出，躲过了飞驰而来的银枪。
“嗤——”
银色的流光几乎是贴着顾湛的左耳飞过，瞬间削断了他鬓角的几缕发丝。长枪飞出数十米，深深没入黑暗里的一块巨石中。
“砰！”
随着一声巨响，那块巨石轰然炸裂，碎石飞溅。
顾湛和林梦狼狈地摔倒在地，如果刚才慢了哪怕十分之一秒，此刻他和林梦的脑袋就已经像那块巨石一样炸开了。
“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吗？”顾湛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个银甲身影。
高峰和苏沐把顾湛、林梦搀扶了起来，经过祝余丹的强化后，苏沐和高峰的脸上没有害怕之色，他们自信有一战之力。
赵武看着手中的刀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刚刚那巨大的力量把他虎口都震裂了。
“哼。”
守卫长冷笑一声，右手在虚空一抓。远处的银枪仿佛受到了召唤，带着一阵呼啸声倒飞而回，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他把枪身一震，上面沾染的尘土纷纷被震落。
“不自量力。”守卫长轻蔑地看了一眼赵武手中的断刀，“区区凡铁，也妄想阻挡昆吾之金？”
“昆吾之金……？”赵武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切金断玉，色如银霜，不染尘埃……你是烛风队长的前任，传说中失踪的忘忧城前守卫队长，萧破军？！”
顾湛大脑一片混乱，萧破军？烛风的前任？他为什么会跟着指月上人？
萧破军缓缓点头，语气淡漠“倒是还有人记得我这个名字。不错，有些见识。”
赵武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怎么可能……传说中，多年前你带着第七小队执行秘密任务，全员拥有伏臧，是忘忧城最精锐的力量。你们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原来，你们竟然来到了这里？！”
“闭嘴。”
萧破军打断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陈年旧事，我不需要向一个被开除的废物解释。”
他手中的银枪再次抬起，指向赵武：“我只问你一次。让，还是不让？”
“我……”赵武握着断刀的手在颤抖。
“我是奉城主之令，在此镇守。”萧破军的声音自带威严，“阻挡我，就是背叛忘忧城，就是背叛城主。赵武，虽然你被开除了，但你曾经对着城旗发过誓，仍然应该服从城主的命令。难道你要做一个叛徒吗？”
赵武的脸色惨白，他眼神在顾湛和萧破军之间来回游移。一边是有着大小姐信物的“自己人”，另一边是昔日的传说级队长。
片刻之后，赵武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他不敢再看顾湛的眼睛，默默地向旁边挪了几步，不再站在顾湛的前面。
“赵武前辈？”林梦不甘地出声。
“对不起……”赵武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那是……那是萧破军啊。那是城主的命令……”
顾湛没有说话，也没有责怪赵武，他拍了拍赵武的肩膀以示安慰。
萧破军微微一笑。“算你识相。”他重新将目光锁定在顾湛身上，眼中的杀意更盛。
“现在没人能替你挡刀了。而且，那个最难缠的丫头还不在。小子，你的聪明才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话音未落，银光再起！长枪破空，发出如同雷鸣般的声响。这一次的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焦灼的轨迹。顾湛调动全身肌肉，准备再次躲闪。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侧翼切入，她手中的黑色匕首精准地切在了银枪的侧面。
“铛——！！！”
一声比之前更响的声音炸开。
那昆吾银枪的飞行轨迹，在半空中被击歪了一些！它擦着顾湛的肩膀飞了过去。
银枪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最后斜插在远处的地面上，尾端还在剧烈地颤抖。
一道黑色的身影稳稳落地，挡在了顾湛面前，高马尾在风中飞扬，是凌霜。
“你……”萧破军召回长枪，不可思议地看着凌霜。“好快的速度，好精准的眼力！你们团队人才不少啊！”
凌霜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但顾湛注意到，她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即使是侧面切入，那股反震力也大得惊人。
顾湛暗自庆幸，自己之前遇到了那个怪老头。祝余丹全面强化了凌霜的身体素质，再加上她本身“凌云渡”的速度加成，才让她勉强接下了这一招。
此时，赵武的眼神非常复杂，有愧疚，有恐惧。
“他不止这一个伏臧！”赵武轻声喃喃道，“他是觉醒了三个伏臧的天才！除了你们见到的‘御物’，他还有两个更可怕的能力！”
听到这里，顾湛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早就猜测出守卫战具有两到三个伏臧，他压低声音问赵武：“据说他还会潜行，是吗？是什么意思。”
赵武也压低声音回答：“潜行大概就是隐身吧！至于第三个，似乎跟他的眼睛相关，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时，萧破军不满地瞪了赵武一眼，赵武便低头不敢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