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悄无声息地来到顾湛身侧，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火光下闪烁。
“顾湛，”她轻声说道，“那个……我没脱力，还能打。但是为了破坏那神兵，我的龙象之力也去了大半，需要恢复一会。”
顾湛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伙伴，他给了高峰和凌霜一个隐晦的眼神。
“明白。”顾湛低声道，“我们拖住他。”
高峰将手中的火把举高了些，故意大声嚷嚷：“嘿！我看那小子，也就靠那把破枪逞威风。现在枪变呼啦圈了，还能有什么用！”
“没事，没了武器，他的杀伤力至少减半。”顾湛分析道，“大家……”
“小心”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看见任何人影。站在顾湛左前方的高峰，瞬间离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噗通！”
高峰重重地摔在五六米外的黑暗中，手中的火把也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
“咳咳……我操……”高峰痛苦地呻吟，他挣扎着爬起，“多亏了那颗祝余丹，这次没有伤筋断骨。”
“在那边！”凌霜的反应极快，匕首刺向高峰原本站立的位置。
然而，那里空空如也。
“人呢？！”李奇吓得往后一缩，浑身的肥肉都在抖，“这是，瞬移吗？”
“是潜行！”顾湛的瞳孔收缩，他厉声道，“背靠背！别把后背露出来！”
所有人立刻向中间靠拢，神经紧绷到极点。黑暗的平原上，除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突然，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凭空出现在顾湛的面前。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便猛地向后仰头，腰部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嘶——”
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从脸颊传来。即便他躲得再快，那无形的攻击还是擦过了他的脸庞，顾湛感觉到左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在这！”凌霜再次追击，她凭借着自己的战斗直觉，手中匕首狠狠刺向顾湛身前的虚无。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响起。
凌霜那刺出去的匕首，竟然在半空中停住了。虚空中，仿佛有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凌霜没有丝毫慌乱，她的身体腾空而起，右腿如鞭，狠狠地抽向那虚无之处。
“砰！”
虚空中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只抓住凌霜的大手松开了，凌霜落地，踉跄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前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的尘土微微扬起。
“好麻烦的能力。”顾湛捂着流血的脸颊，迅速直起身体，“现在的情况是……他在暗，我们在明。”
他微微思索，火把的光芒虽然照亮了周围，但也让他们成了活靶子。
顾湛突然提议，“既然我们看不见他……那就让大家都看不见！把火把灭了！”
高峰觉得在理，一脚踩灭了身边掉落的火把，凌霜也立刻将手中的火把按在地上熄灭。
顾湛屏住呼吸，开始侧耳倾听。理论上，没有了光，萧破军的优势应该会荡然无存。现在大家都看不见东西，大家又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然而，顾湛错了。
黑暗中，并没有萧破军摸索前行的声音，反而传来一声轻笑。
“呵……天真。”
那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紧接着，风声再起。
“唔！”一声闷哼在顾湛左侧响起。那是凌霜的声音。接着是重物落地声，还有匕首掉落在石头上的脆响。凌霜被击飞了！
“哎哟……我的妈呀！”这次是李奇，他发出了一连串惨叫声。那声音中中气十足，反而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该死！”顾湛心中大骇。没有光，萧破军到底是怎么定位的？难道他不需要眼睛？
“啊——！”
一声压抑的痛呼声传来，是林梦！顾湛的心猛地揪紧。林梦现在是这里唯一的普通人，她只怕是经受不住萧破军攻击的。
“砰！”又是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林梦的痛呼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顾湛突然间想明白了。
赵武说过，萧破军有三个伏臧。御物、潜行，还有一个……跟眼睛有关！如此看来，他的眼睛，可能根本就不受黑暗的限制！
“他能看见！他在黑暗里能看见！”顾湛大喊，“快！把火把点起来！快点！”
黑暗中传来打火石的撞击声，片刻后，一点火星亮起，紧接着是第二点。
当火光重新驱散黑暗，眼前的景象让顾湛目眦欲裂。
凌霜半跪在地上，嘴角溢血，显然受了内伤。李奇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满脸痛苦。
最惨的是林梦，她倒在几米开外，身体蜷缩成一团。顾湛冲过去扶起她，入手一片湿热。她的左肩塌陷了下去，显然是骨折了，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萧破军那一击，根本没有留手。他是奔着杀人去的！
“咳……顾……顾湛哥……”林梦艰难地睁开眼，“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瞎说！”顾湛的手在颤抖，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帮助林梦。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冲上顾湛的头顶。
萧破军的身影在不远处若隐若现，他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冷冷地看着他们。他的隐身解除了，也可能是，他觉得没必要再隐身了。
“我说过，”萧破军淡漠地说道，“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小聪明，只会害死你的同伴。”
他指着地上的林梦，“看吧，这就是代价。下一个，就是你。”
苏沐也到了林梦身边，她看着林梦的惨状，眼眶瞬间红了。她猛地站起身，体内的龙象之力再次沸腾，她要把这个混蛋撕碎。
“别冲动！”顾湛一把拉住了苏沐。他知道苏沐还没完全恢复，而萧破军显然游刃有余。
“干嘛这么着急！”萧破军开始说风凉话，“在这里乖乖躺下，不久，就能在真正的忘忧城附近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