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摊开手，把自己和主脑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各位大佬，我跟那铁脑壳真就是一面之缘。它非拉着我谈人生，谈理想。当时那情况，我要是给它脸色看，它万一变身把我突突了怎么办？”
西装中年人没有表态，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发出笃笃的闷响。这人显然是老江湖，光靠嘴皮子很难忽悠过去。
“顾兄弟，口才不错。”西装男终于开口，“既然你说你跟主脑没关系，甚至还有仇……那正好。”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我们接下来正好有个任务，目标也是对付主脑。既然赶上了，那就请三位一起吧？这是最好的投名状。”
顾湛眉梢微挑。这老狐狸要拿他们当枪使。但现在人为刀俎，也只能顺坡下驴。
“没问题。”顾湛答应得干脆，“只要不是去送死，为了革命事业，我顾某人义不容辞。不过……”
他指了指墙角那坨黄毛：“这狗就算了吧？它除了吃就是睡，带上容易暴露目标。”
西装男瞥了一眼松狮，点了点头：“可以。这狗留下当个抵押……咳，当个客，也是合理的。放心，咱们这肉饼管够。”
“嘀——！！”
墙角处，原本瑟瑟发抖的阿叹，听到“肉饼”两字，耷拉的耳朵瞬间竖起，狗脸瞬间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它慢吞吞地爬起来，迈着还有点哆嗦的步子，走到顾湛面前：
“汪！坐骑，你们就放心地去吧。为了团队，本汪愿意牺牲一下小我。留下来当人质……啊呸，当狗质，这种委屈我受得住！哪怕是那种……夹生的肉饼，本汪也能含泪咽下！”
顾湛看着这只毫无节操的狗，嘴角抽搐了两下。这货不仅惜命，还贪吃，能活到现在全靠脸皮厚。
“行，那你就在这里……忍辱负重吧。”
安顿好“狗质”，顾湛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伸手进兜，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方老给他的，上面写着这个地址。
“那个……老大？”顾湛把纸条拍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推了过去，“我这有个纸条，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西装男眉头微皱，伸手捻起纸条。
“我姓李，叫我老李就行，别叫老大。”西装男自报家门，“这字迹……是方老的。你们见过他？”
“不仅见过，还并肩作战过。”顾湛点头，把在A区怎么遇到方老，最后怎么把那个女机器人给拆了卖钱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当然，重点突出了方老的智慧，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妄见”能力。
听完这番话，大厅里一片安静。
“嘿，奇了怪了。”
那个唐装瘦老头突然开口，他手里还盘着核桃，嘎啦嘎啦响。
“那是我兄长。但是，就凭他？那个书呆子？他有本事打x-02？他以前看见个老鼠都要蹦三尺高，现在能拆高达了？”
顾湛心里一动。这俩果然是兄弟，但这语气……听着可不像兄友弟恭。
“老先生，听您这意思……对您哥不是很信任啊？”顾湛顺势问道，“而且我看各位的行事风格，跟方老那种稳扎稳打的路子完全不同。倒更像那个……反叛组织？直接对着主脑干？”
顾湛指了指周围的金属屏蔽墙：“方老那是想修补主脑，你们这……我看是想把主脑给拆了吧？我也没见你们有想要维修它的意思啊。”
“维修？啊呸！根本修不好了！”
瘦老头冷笑一声：“嗨！那个方老头，一辈子就这个死脑筋！迂腐！你看他以前混得多好？那是S区的首席架构师之一！结果呢？非要搞什么温和改良，非要觉得那是他的‘孩子’。”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计议到最后，把自己从S区计议到A区，最后捡垃圾去了！这就是下场！我看啊，再过两年，他也别在A区待了，直接去c区下水道过日子算了！”
顾湛听得直咋舌，心里忍不住吐槽：
好家伙，方老那会还信誓旦旦地跟流亡者们画饼，说要带大家通过捡垃圾攒钱，从A区一路升级打怪进S区。敢情他老人家自己就是一路反向操作下来的？
“看来这种技术宅……确实不适合搞政治。”顾湛心里暗自盘算，“相比之下，眼前这帮人虽然激进，但至少活得还算体面。”
老李摆了摆手，打断瘦老头的抱怨。
“既然是方老介绍来的，那身份应该没问题。”老李把纸条收进怀里，“不过顾兄弟，你刚才提到反叛组织……怎么？你们也跟那帮疯子打过交道？”
顾湛身子往后一仰，脸上露出一副“你这就问对人”的表情。
“何止是打过交道。那个林二嘛！我熟。前两天刚跟他喝过茶，他还想拉我入伙呢，但我没答应。”
大厅里的空气又是一凝。
“不止林二。”顾湛没管众人的反应，继续抛出重磅炸弹，“他们那个创始人，叫林初的那个……那是我兄弟！过命的交情！”
“林初？！”
老李沉稳的脸终于变了色。
“如假包换。”顾湛一脸淡定，“我俩在古莽国的时候，那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呃，一起扔过石头。”
老李深吸一口气，慢慢坐回去，他看顾湛的眼神，有些变了。
“那倒真不像主脑的人。”老李喃喃自语，“主脑最恨的就是那种不可控的变量。你要是主脑的人，林二也早把你撕了。”
这逻辑很通顺，顾湛很满意。
“当然。”顾湛肯定地点头：“既然身份核实了，那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正事？林二兄……哦不，老李兄。接下来是什么任务？”
老李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一个红点，目光灼灼：“我们要去救人！主脑抓了很多来自古莽国的人。我们得到情报，这个据点中，有个家伙的伏臧非常奇特，对我们的后续计划会有帮助。”
“奇特？难道是身体能冒油？”顾湛喃喃自语，想起了古莽国那个浑身冒油的李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