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刚在门外又闹了一阵子,但许绵绵没管他。
最后是物业的好说歹说才把许刚劝走。
许绵绵联系了中介,对方一听她要退房,也很苦恼,“你才住了半天就要退,这押金可没办法退。”
许绵绵也心疼自己的钱,毕竟她到现在还没有个稳定工作,手里的钱花一分少一分,“退一部分可以吗?主要是邻居找我麻烦,我实在没办法住。”
那边中介想了想,“这样吧,你到我们公司来,商量一下。”
许绵绵没多想,只当时流程这样要求。
中介约了她晚上七点过去,说是这个时候,下班比较有空。
许绵绵就没打开自己的行礼,只简单地铺了床单,打算睡一会儿。
可刚睡下,就感受到地震一样的震感。
她已经应激了,咻的坐起来,抱起自己的猫就要往外跑。
走到半截,才反应过来,这震天动地的音乐声,也不是地震啊。
是她睡蒙了。
许绵绵静静感受,地板对着音乐声在震。
很明显,是楼下有人在用震楼器!
这么缺德带冒烟的行为,还能是谁,肯定是许刚。
看来他还是没打算放过她。
许绵绵越发觉得自己要换房子的想法是对的。
脚下的震感依然存在,许绵绵的脚都是麻的。
小三花被这个声音和震动吓到,浑身瑟瑟发抖。
许绵绵的保护欲就激发起来了。
“乖乖,在这等妈妈,妈妈去打打怪兽。”
她把小猫放进猫包里,找了离客厅最远的地方,然后进了厨房。
一顿捣鼓之后,她连着超大的一个喷壶,出了门。
许刚双腿交叉,放在茶几上,悠闲地喝着啤酒。
“许绵绵啊,许绵绵,让你不识抬举,我看你能顶多久。”
说着,他拿来遥控器,对着震楼器,又加大了强度。
门铃声差点淹没在巨大的震楼器的噪音中。
许刚慢悠悠起身,走到门口一看,猫眼中是许绵绵皱作一团的小脸。
许刚得意地冷笑一声,悠闲地打开门,“你知道自己错了吧?啊——”
-
谢丞一直工作到六点多,才把早上耽误的事给弄清楚。
李兆在旁边呼吸都不敢大声,老板早上被叫来公司处理紧急文件,一到九点就要走。
所有的会议都延后了。
结果,去了医院,才知道许绵绵早就走了。
给她打电话又没信号,谢丞直接去了家附近的商场。
等了半个多小时,脸色从好看一直到难看。
然后谢丞又回家去等,结果等来了太太,也等来了奸夫。
咳咳,不是,是宋敏杰。
“宋家打了好几次电话,说是已经教训过自己的家孩子,老宋总想亲自跟您道歉。”
谢丞很轻地哼了一声,“不见。”
李兆捏一把汗,宋家真是活该,挖墙脚不看是谁的墙脚。
怎么敢的?
谢丞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一整天了,都没说跟他联系。
连个交代都没有。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手机突然就响起,谢丞几乎是第一时间拿过来,看到许绵绵的号码,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弧度。
“找我做什么?”谢丞还很高冷。
李兆听不清对面说什么,但隐隐约约能听出是男人的声音。
真是完了大蛋了!
怎么又出来一个男人啊,还是用许绵绵的手机搭过来。
老板这不得在醋缸里腌入味了。
可谢丞脸色一变,随即起身,快步往外走。
-
审讯室里,许绵绵委屈巴巴的,“警察叔叔,他用震楼器,都快把我吓死了,我去找他理论,他还想动手,我是正当防卫。”
一旁被辣椒水腌成猪头的许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说话还不时咳嗽,“我动你一根手指了?受伤的踏马的是我!”
“注意言辞!”警官也看不惯许刚,他在这一片都出了名。
经常跟邻里产生矛盾,但每次都被他钻空子,邻居们都怕了他。
这次让许绵绵直接Ko,警官也挺意外。
没想到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下手……咳咳,还挺狠。
许刚急了,猛地站起来,“我不管,我要她赔钱,今天的事,每个五十万,没完!”
什么玩意?五十万?
许绵绵懵了,她手里一共就五十万,都给许刚,她白忙活了吗?
真是吸血鬼他妈给吸血鬼开门,吸到家了!
许绵绵气的眼圈一红,肩膀缩了缩。
谢丞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许刚咄咄逼人,许绵绵垂头丧气。
好像被人欺负狠了。
许绵绵余光瞥见一双长腿,倏地一抬,下一秒许刚哎呦一声,应声倒地。
疼得他红脸一白,又一紫,别提多精彩。
警官,“这是什么地方,你居然动手?”
许绵绵一抬头,迎上谢丞凶神恶煞的黑脸,心里莫名地安稳了几分。
笑呵呵地对警官道歉,“对不起啊,警察叔叔,这是我老公。”
听到老公两个字,谢丞的脸色明显一顿,眉心都跟着舒展了不少。
警官哦了一声,“那也不能怪他,自己老婆被人欺负,是个男人就看不下去。”
许绵绵,“……”看出来了,许刚人神共愤。
连公正的叔叔都要双标了。
许刚缓过劲来,刚想骂,一看踹他的人是谢丞,气焰也消了三分。
他跌跌撞撞起身,打量谢丞,他还有点怕谢丞,总觉得他身上有股狠劲。
但是他也知道,许绵绵在谢家也没什么地位,没准哪天就被谢丞甩了。
毕竟订婚宴上,大家都知道,谢丞的白月光是乔晚。
呸!没想到乔晚这么好运气。
当上了千金,还有个这么牛的舔狗。
刚才警官让许绵绵给家里人打电话,许绵绵说不敢,还是让警官用她手机打的。
可见两人关系是真的不好。
谢丞大概率是觉得自己是许绵绵的弟弟,所以恨屋及乌。
许刚想巴结谢丞,“姐夫,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这是帮你教训她,她听话,你家宅才宁啊,姐夫,我是为你好。”
“姐夫,你得给她点教训,这样吧,这五十万,你就从她零花钱里扣,就当给她买个教训。”
谢丞冷飕飕地瞥他,冷哼一声,“你是在教我做事?”
“……”
宽大的手掌握住许绵绵的手,她愣了一下看向谢丞,听到他说:“还是说,你觉得我谢丞的老婆,能随便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