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全食当天的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林家祖宅的屋顶上,却驱散不了笼罩在这里的诡异气氛。林默风站在窗前,感受着自己作为无命之人的奇异状态。从命运层面看,他已经不存在了,这种感觉既自由又令人不安。
赵无渊那边有动静了。陈景云快步走进客厅,手中拿着平板电脑,他的命运祭典昨晚持续到深夜,今天一大早,他的几个得力手下就离开了会场,朝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苏青瓷放下手中的守碑人典籍:看来他通过命簿察觉到了异常。命运葬礼虽然成功,但命簿系统可能检测到了不协调的信号。
沈婆从内室走出,手中拿着几个小布袋:我准备了一些掩盖气息的符咒,可以进一步加强林默风已死的假象。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所有人都要表现得像他真的死了一样。
林默风皱眉:具体要怎么做?
哀伤。沈婆直视着他的眼睛,真正的哀伤。命运系统不仅检测个体的命运状态,还会通过周围人的情绪反应来验证。如果我们都表现得像你真的死了,系统就更可能相信这个结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陈景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是赵无渊的人,来了三个。
苏青瓷深吸一口气:表演时间到了。
沈婆迅速布置现场:她在客厅中央设了一个简易的灵堂,摆上林默风的照片,点燃白蜡烛。然后递给每人一包特制的药粉:撒在眼睛里,可以刺激泪腺。
林默风则迅速躲进密室,通过沈婆事先布置的窥视孔观察外面的情况。
门开了,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眼神锐利,正是赵无渊的得力助手周铭。
听说林先生出了意外,赵总特地派我们来吊唁。周铭嘴上说着客套话,眼睛却仔细打量着客厅里的每一个细节。
陈景云红着眼睛,声音沙哑:默风他...昨晚突然就走了。他说话时,手指微微颤抖,显得十分悲痛。
苏青瓷低头擦拭着眼泪,肩膀轻轻抽动:都怪我,没有及时发现他身体不适...
沈婆则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烧着纸钱,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为亡魂超度。
周铭的目光在灵堂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林默风的照片上:能告诉我们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突发性心脏衰竭。陈景云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导致的。
周铭微微点头,但眼神中的怀疑并未消散。他悄悄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罗盘,罗盘的指针轻微晃动,最后指向了密室的方向。
密室中的林默风屏住呼吸,运转沈婆传授的敛息术,将自己的生命体征降到最低。
这是什么?苏青瓷注意到周铭手中的罗盘,故意问道。
一件小礼物,本想亲自交给林先生的。周铭面不改色地收起罗盘,既然他已经不在了,那就烧给他吧。
他说着,真的将罗盘扔进了火盆。但就在罗盘接触火焰的瞬间,它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指针疯狂转动。
周铭的脸色微变:看来林先生的魂魄还未远去啊。
沈婆突然抬起头,冷冷地说:人刚走,魂未散,这很正常。你们若是真心来吊唁,就安静些,别惊扰了亡灵。
周铭笑了笑,对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即在客厅里走动起来,看似随意,实则是在探测有没有隐藏的生命气息。
其中一人走到了密室门前,伸手就要推门。
别动那扇门!苏青瓷突然喝道,默风生前说过,那里面放着他最重要的东西,谁也不准进去。
那人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周铭。
周铭缓步走到密室门前,手指轻轻抚过门板:最重要的东西...难道是林家的传承秘宝?
陈景云挡在门前:这是默风的遗愿,希望你们尊重。
就在这时,密室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周铭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里面好像有声音。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林默风在密室里暗叫不好,他刚才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小瓶子。
沈婆突然站起身,手中的纸钱洒向空中:亡灵显灵了!默风,是你吗?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她这一喊,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飘散的纸钱,摇曳的烛光,再加上沈婆装神弄鬼的表演,让周铭等人也有些不自在。
看来林先生确实舍不得离开啊。周铭盯着密室门,不如让我们进去看看,也许能帮他完成未了的心愿。
不行!苏青瓷坚决反对,默风特意嘱咐过,那间密室只有林家血脉才能进入。你们若是强行闯入,恐怕会触怒亡灵,招来不祥。
周铭沉吟片刻,突然从怀中取出一面古镜。镜面漆黑,边缘刻着诡异的符文。
这是幽冥司的探魂镜,能够探测到亡灵的存在。周铭将镜面对准密室门,让我们看看,林先生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镜面开始发光,隐约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沈婆突然大声念诵起往生咒,手中的佛珠发出淡淡的光芒。与此同时,她悄悄触发了事先布置在密室外的阵法。
探魂镜中的影像突然变得混乱,最后完全消失。
周铭皱眉看着镜面:奇怪,刚才明明有反应...
那是默风残留的魂魄。沈婆停止念咒,平静地说,现在已经被我超度走了。你们若再打扰,小心亡灵作祟。
周铭半信半疑地收起探魂镜,对两名手下点了点头。三人又在客厅里停留了片刻,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最后终于决定离开。
请节哀。周铭对众人说,赵总会为林先生准备一场隆重的追悼会。
送走三人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林默风从密室里走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陈景云擦掉眼角的药粉:他们相信了吗?
苏青瓷摇头:周铭显然还在怀疑。那面探魂镜不是普通法器,刚才如果不是沈婆及时干扰,恐怕真的会暴露。
沈婆面色凝重:这只是第一波探查。月全食之夜,赵无渊一定会用更厉害的手段来验证。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林默风望着窗外,天色渐晚,月全食即将开始。无论如何,戏已经开演,我们必须演到底。
远处,城市的另一端,赵无渊站在命运祭典的高台上,听着周铭的汇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死了?林默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掉。命簿上显示异常,这其中必定有诈。
他转身对身后的助手说:准备血祭坛,我要在月全食之时,亲自验证林默风的生死。
月全食的脚步越来越近,命运的博弈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