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而此时,京市大饭店里,依旧是高朋满座,只是傅景程和廖美琳的婚礼已渐渐落下了帷幕。

工作人员手脚麻利的迅速上台,他们开始换上了新的条幅——“认亲”。

孙希玥穿着得体的列宁装,站在了廖美琳的身边,她此时的心情是既激动又忐忑的。

激动的是: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彻底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得到父爱的原因;

忐忑不安的则是:她的身份,虽然傅家现在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当年,她毕竟是未婚先孕的孩子,也不知大家以后会怎么看自己。

认亲宴办的很热闹,也很感人。但是现场的气氛却始终不是很热络。

尤其是到结束散场时,许多位高权重的老朋友们,都是讳莫如深的握握手,就离开了。

大家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一个个都走的很快。不仅外人如此,就连傅家老大傅景兴的四个儿子,他们也想事先商量好了似的,认亲活动刚一结束,他们四个人就跑没影了。

害得傅天明早已安排好的团圆饭,都没能团团圆圆地吃上。

心情不顺的傅天明,回到家后,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就想着找个人述述苦。

把老朋友们扒拉一圈,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厉宁远。

他拿起电话,打到厉家,结果厉建设却告诉他,他爷爷厉宁远现在没在家。

坐立不安的傅天明,又给傅淮远打电话,结果却被告知,傅淮远不在部队,他去丰台镇找朋友去了。

处处不顺,气的傅天明都想把电话砸了。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傅天明,开始坐下梳理整件事,从傅景程和廖美琳结婚,再到孙希玥的认亲宴,他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结果令他很诧异,他发现所有人似乎都对这个认亲宴有意见。

可是希玥毕竟是他傅家名正言顺的孙女,自己给希玥一个体面有什么问题吗?

如今回想,这真的是希玥希望的吗?这真的是自己的初衷吗?

哎人呐,最怕骗人,最后把自己也骗了。

他承认,他对当年傅景程与上官云舒的离婚,心中始终有气;后来,他又因为傅淮远的抚养权问题,与冷家闹得不亦乐乎。

要不是因为最后上官云舒妥协,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所以今天的这场认亲宴会,他内心的想法更多的是针对冷家的。可是如今,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超他所能掌控的了。

所以现在,他才急于找一个人,倾诉自己的痛苦与烦恼,也希望对方能给他一点建议。

他再次拨通了厉家的电话,可是电话那边依旧传来:爷爷去朋友家喝酒,还没有回来。

无奈之下,他只有把电话打给他的大儿子傅景兴。今天四个孙子的行为,已经严重挑衅了他的权威。

傅景兴倒是迅速接了电话,但恼羞成怒的傅天明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地质问起大儿子:

“景兴,为什么今天淮义他们四个人,不等仪式结束,就都先走了?”

面对父亲语气不善的质问,傅景兴并没有急于争辩,而是实话实说:

“爸,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而且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您看这样,等他们一回来,我就好好问问他们,有了消息,我立即打电话告诉您。”

傅天明闻言,心中不由一紧。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番话会从他大儿子口中传出。

要知道,他这个大儿子可是一向最听话,以前对他说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只是没想到,这才短短几个月过去,如今大儿子对他的话也开始敷衍了。

傅天明已经明显感觉到,傅景兴根本就没打算质问孩子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这又是为什么?

苦思不得,傅天明气急败坏的呵斥道:

“傅景兴,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父亲呗。”

“哎”,傅景兴忍不住长叹一声,可还不等他开口,他手里的电话听筒就被吴晓静抢了过去。

紧接着,傅天明的耳朵里就传来吴晓静的声音:

“爸,您不能这样对景兴,事情走到如今这地步,与景兴有什么关系,不都是您一个人的功劳吗?

您当初决定这么做的时候,您想什么了?现在事情办砸了,您就想着找景兴发泄不满,您是觉得你这个大儿子不敢反驳您?还是不敢质问您?

还有,您决定做这件事时,您有考虑过他吗?他不像您和二弟都在部队工作,无人能把您们怎么样?

可他是在政府部门工作,他与那些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您如此不给人家面子,您以为人家会给您面子吗?

实话和您说了吧,您亲儿子已经被边缘化了,他下周就要去邻省郊县工作了。怎么样?您现在满意了吗?”

傅天明听着吴晓静咄咄逼人的话,他头一次没有生气,或者说他没有脸生气。

“行了,我知道了,景兴呢?”

“他出去抽烟去了。”

吴晓静压抑着怒火,轻声道。

“你去把他喊回来,我还有话和他说。”

“爸,您就可怜可怜他吧,他现在没有心思与您说话。您几个孙子也没有话与您说。

还有,妈那点嫁妆,你愿意给谁就给谁,我们家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惦记。

至于淮远两口子会不会要,相信您今天现场说的话,也一定会传到他们耳朵里。

爸,太晚了,您早点去休息吧。”

说完之后,吴晓静也不等傅天明再说什么,直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傅天明此刻握着电话的手得得瑟瑟,迟迟没有放下,现在的他,心中感觉无比后悔。

他为什么非要说那些话?他为什么非要办这个仪式?都是自己鬼迷心窍。

其实廖家早就暗示过自己,意思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不必太拘泥于形式。

可自己呢,太自以为是,非要一意孤行。

估计大儿子一家,现在已经恨死了自己。

傅天明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冷家也太狠了,他们这是要毁了自己大儿子一家呀。

他立即就想给冷孝文打电话,可是拿起电话,他又犹豫了,自己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打?打通以后又能怎么说?

要不给淮远打个电话,让淮远去给说说?

可是刚刚大儿媳妇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自己这件事办的,他是想针对冷家。可是他忘了,傅淮远也是冷家的外孙,他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今天,自己也是得意忘形,当众宣布,又把妻子的嫁妆许诺给希玥了。

可是知情人都知道,这个嫁妆是妻子留给傅淮远的。

他至今还记得,上次厉宁远曾经和他说过,有些事情不能拖着,应该尽快兑现诺言。

厉宁远不就是当着自己的面承认,厉家的嫁妆已经给了楠悠吗?

对了,厉宁远现在是不是也不高兴了,他今天不会是一直躲着自己吧?

想想也对,顾楠悠是他孙女,淮远是他孙女婿。他会帮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哎,可怜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