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我们抵达了考古队驻扎的绿洲。营地建在一处泉水边,几顶帐篷围成圈,远处就是古城的废墟。
“就是那里。”李教授指着夕阳下的古城,“我们叫它‘月光城’,因为每到月圆之夜,城里就会传来歌声。”
安排好住宿后,北溟拉着我在营地周围散步。沙漠的黄昏美得惊人,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金红色。
“有感应到什么吗?”他问。
我闭目凝神,通灵玉让我能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能量:“很微弱,但是......很熟悉。”
是神器的气息,虽然若有若无,但绝不会错。
夜里,考古队召开会议。负责现场发掘的张研究员展示了几件出土文物,都是些刻着古怪符文的玉器和陶俑。
“最奇怪的是这个。”他取出一面铜镜,“这面镜子照不出人影,反而能映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北溟接过铜镜,指尖轻轻拂过镜面。镜中突然泛起涟漪,浮现出一个白衣女子在月下起舞的身影。
“就是她!”几个队员同时惊呼,“我们梦里的女子!”
我看着镜中身影,心中一动。那女子的舞姿让我想起古籍中记载的“祭月之舞”,是上古时期祭祀月神的仪式。
会议结束后,北溟带我登上附近的一处沙丘。沙漠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像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贯天际。
“那面镜子是件法器。”北溟望着远处的古城,“它在守护着什么。”
我靠在他肩上,感受着夜风的清凉:“明天进古城就知道了。”
后半夜,我突然惊醒。帐外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空灵缥缈,正是镜中那个白衣女子在唱。
北溟也醒了,我们悄悄走出帐篷。月光下,古城废墟中果然有个白影在起舞,她的舞姿曼妙,却带着说不出的哀伤。
“要去看看吗?”我轻声问。
北溟握住我的手:“跟紧我。”
我们悄悄靠近古城。越是接近,通灵玉的感应就越强烈。当走到古城中央时,我腕间的彩莲突然发出温热。
白衣女子停下舞步,转身看向我们。她长得极美,却面色苍白,眼中含着千年不化的哀愁。
“你们终于来了。”她轻声说,“我等了太久太久。”
“你在等什么?”我问。
“等一个能解开诅咒的人。”她指向脚下,“我的真身被封印在此处,唯有真心之泪才能解除封印。”
我这才发现,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
“你是谁?”北溟问。
“我是月神族的最后一位祭司,泠月。”她眼中泛起泪光,“千年前,我为保护族中圣物,自愿被封印于此。”
“圣物是......”
“是我的眼睛。”她凄然一笑,“或者说,是你们在寻找的神器——明心珠。”
我心头一震。明心珠是七窍中的“心窍”,能洞悉万物本质,没想到会在这里。
“要怎么做才能帮你?”我问。
泠月看着北溟:“需要真心相爱之人的眼泪,滴在封印之上。”
北溟与我对视一眼,同时想起那个关于明心珠的传说——唯有至情至性之人的眼泪,才能唤醒这颗象征真心的宝珠。
“我们试试。”我握紧北溟的手。
泠月指引我们来到一处祭坛。坛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中央有个凹槽,正是眼泪的形状。
北溟将我拥入怀中,低声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吗?”
我当然记得。那时我还在轮回,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在忘川河边玩耍时差点掉进河里,是他及时拉住了我。
“你当时冷着脸,说忘川河水沾不得。”我轻笑,“可我偏要碰,你就把我扛在肩上带走了。”
他眼中泛起笑意:“因为你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