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老鼠药来爷爷这干什么？嗯？自己吃吗？”萧一速轻飘飘的话，像催命符似的吓得张和顺浑身哆嗦。
萧一速没错过张和顺听到老鼠药时候意外表情。
“啧，爷爷问你话呢，怎么不好好回答？
“还是说……不见棺材不落泪？”萧一速眼睛死死盯着张和顺的脸，眼神慢慢的从脖子到嘴，再到鼻子、眼睛。
经历过战场杀戮生死淬炼的老兵眼神不是闹着玩的，那种长期训战术训练出来的锐，仅用眼神就把张和顺吓得要死。
“呜呜呜……别杀我。”
萧一速突然闻见一股挺冲的骚气，看了眼张和顺下身，这家伙哆嗦得跟筛糠似的，裤子湿了一大片。
妈的，竟然吓尿了。
萧一速嫌弃地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味儿。
“说吧，爷爷听着。”
“我是替胡金莲来出头的。”
胡金莲是谁萧一速不知道，他要问的是另一件事。“老鼠药哪来的？”
“不是老鼠药，就是泻药。我……我就是想让你们破点财，没买老鼠药！”
泻药？萧一速觉得对方把他当傻子。
一只手薅上头发随之加大手上力度，扯得张和顺脸蛋子都朝上提。就像牵小猫小狗遛弯似的拎着脑袋往前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耍你麻痹傻子呢是吧？还不老实交代？”
“啊啊啊啊！”张和顺疼的嗷嗷叫，接着一脚被踢到胃，“哇”一下吐了出来。
萧一速冷着眸子面无表情，“要不再来套大记忆唤醒术?”
这是道上的黑话，张和顺当二流子这么多年一听就懂，知道自己这是碰上硬茬了。他边大口喘气边快速衡量利弊，最后决定说实话。
“说！我说。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是我自己的主意，跟胡金莲没关系。”
萧一速抬胳膊虚抬一下，张和顺以为又要挨打，吓的一哆嗦。“我……我跟的大哥，看上你们厂子了。”
嗯，就说这个怂货不可能敢下老鼠药，原来后面有人。
“我真不知道是老鼠药，真的！我不敢！”
这话萧一速信，这怂包绝对不敢杀人。
“谁给你的？”
张和顺刚想说，又像是想到什么闭紧嘴不再说。
“看来给药的你惹不起？”
张和顺点点头，“你和……两边我都惹不起。”
“行!”
萧一速没再逼他，转身迎上从仓库过来的马万里。把审讯结果当着张和顺的面跟马万里说了，“看上咱厂子？”
“对，目前这个背后的人是谁他不敢说。”
“不敢说？”马万里看着张和顺挑挑眉，这附近有这么大势力的他都摸清了。
想了想直接问张和顺：“叫什么？”
“张和顺。”
“你是张和平的？”
“哥哥。”
“你背后的是谁？串子？红坡？还是钉子？”
张和顺没想到这人竟然把京都三个老大都摸清了，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是真的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是……钉子的手下。”他也想管钉子叫老大，可惜人家看不上他，是他老大的老大
“谁？”
“小泉。”
马万里皱了皱眉，没听过这个人，看来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他到厂子后只简单的摸了下京都黑道的老大。没想到厂子刚干就引来 宵小们注意。
马万里问张和顺 ：“小泉是什么人？钉子手底下的？”
既然说了张和顺也不瞒着了：“小泉是钉子手下跑腿的，管着南城这一片的……保护费。他听说你们厂子刚开业务就爆满，老板又是外地的，想……接管生意。”
“呵！”马万里自嘲一笑，接管生意?抢劫还说的这么高尚。
“他说泻药吃不死人，就是拉肚子。我寻思着让他满意了以后在南城这一片也能横着走……”
萧一速跟战友们在仓库里问的差不多了，出来后跟马万里互换消息。两边是说的都对上了。
“这事比咱们想的复杂。小泉背后是钉子，钉子手底下不止小泉一个人。咱们要是把小泉送进去，钉子肯定不会罢手，到时候厂子麻烦更多。”
萧一速，“那你意思是？”
“钉子手上肯定有人命，咱们跟警方联手搞他，一次性连根端了。”
“敲山震虎？”
“对。”
萧一速乍舌，“老板找咱们算是找对了！换了别人真不敢硬刚。”
马万里笑，”咱们这是军人俱乐部，惹上咱算是倒霉到家了。“
第二天一早，沈从文来上班知道昨晚出事后坚持报警，然后派出所的民警来了。
马万里把老鼠药、撬棍、剔骨刀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又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民警听完也变了脸色，说这属于投毒未遂，要报分局刑警队。
钉子在刑警队可都是挂了号的老油条了，可惜很多事明知道是他就是没证据，公安们也无能为力。
”没事，我们帮你们找证据。“
要说普通群众说这话干警们最多当笑话，但眼前这十来个可都是部队退役的，绝不是大话。
对于这件事，刑侦支队专门开了次会，商议结果是警民合作。
马万里新叫来的里面除了萧一速退役一年剩下仨都半年不到，兵味儿还太重，最后张和顺领着换装后的萧一速到了一个台球厅。
“你们据在台球厅？”
张平和被折磨得没招了，一点别的心思都不敢再有，只能答应带这个祖宗来。
“是，这是妹妹翠花的店，姐姐翠湖开的小饭店在对面那条街上，泉哥平常都睡那。”
这是上了亲姐俩？
“昨晚怎么没回来？耗子他们呢？”
小泉见到张和顺自己回来还带了个陌生的大块头，一脸不悦。
“耗子他们洗澡去了，老大，昨晚我们新收了个……小弟，带来让您长长眼。”
萧一速心想会说话吗？他又不是物件，还他妈长长眼。
“新收的小弟？”小泉一脸饶有趣味的打量萧一速，萧一速也在打量他。
听名字以为小泉是个年轻人，闹半天都快五十了。身体早就被被酒色掏空，一副吸了的样子。
眼神却精明的不行，死盯着萧一速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