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主帅都是心智坚定的人,同时觉尔察城的地位又太过于重要了,在这种情况下,两军都绝不会放弃这个地方,双方都打定主意,想要通过巨大的伤亡将对方逼退,所以战斗就进行了极为惨烈。
白天是官军的主场,在戚金的指挥下,官军自然是猛烈的进攻,戚金调来了小将军炮、猛火油柜等攻城兵器,对于觉尔察城内的建州部士卒加以清剿,官军所依靠的就是优良的军器和强大的火力。
建州士卒利用城内的房屋作为掩体,和官军周旋,官军自然是不会惯着这些人的,首先就是用将军炮射击,然后用猛火油柜加以焚烧,将这些建州士卒从房屋之中逼出来,然后就是火铳手的震天雷,和火铳射击,刀牌手则是逐屋清剿残余的建州士卒。
同时就是对于三面城墙的争夺,建州部死死的守卫剩余的三面城墙,而官军也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尤其是官军的选锋、摧锋营重甲步卒,他们主要就是登城与建州士卒血战,试图将建州部给赶下去。
而官军城内的士卒则是通过火力与城上的建州部士卒交战,支援城上的官军,白天对于官军是有利的,毕竟官军可以充分发挥在军器装备上的优势,如果建州部在这个时候敢于集中兵力的话,必然立即遭到官军的毁灭性打击。
所以官军一般能够在白天取得一部分优势,但是到了晚上,就是建州部的主场了,皇太极每当夜晚,就派出大量的野人女真和建州部的精锐弓箭手,野人女真主要是充当炮灰,吸引官军开火,这些建州部的巴牙喇弓箭手,端的是十分厉害。
只要官军的火铳手一开火,他们在黑夜之中也能够立即放箭予以还击,官军的火把等物就更是他们喜欢打击的目标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官军在晚上自然是十分之被动了。
往往是官军白天前进了不过数十步,晚上又被建州部给打回来,双方来来回回,就在这个小小的觉尔察城里,丢下来万余条性命,但是戚金毫不动摇,继续要求官军进攻,因为官军正在进行土工作业。
现在官军已经控制了觉尔察城的南边的城门,只要能够控制北边的那一座城门,官军就可以打通通往赫图阿拉的道路,同时对于建州部实施分割包围。
之前官军没有办法实施土工作业,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辽东气候寒冷,都是冻土,官军士卒根本无法挖掘,而现在气候转暖,开始解冻,官军得以能够进行土工作业,在蓟镇军中,有不少有土工经验的士卒,所以戚金在官军夺取了城门之后,就命令官军士卒开始土工作业。
皇太极自以为自己得计,白天迟滞官军的进攻,晚上就可以发动反扑再夺回来,来来回回和官军消耗时间,现在辽东已经开始解冻了,随后就是每年的春汛,积雪融化之后就会形成洪水,同时各处的道路也是变得泥泞,这些都是对于官军后勤来说极为不利的因素,只要和官军耗下去,官军总有后勤不支的时候。
但是对于戚金而言,建州部白天晚上的作战,正好有利于官军昼夜赶工,挖通地道,同时这样也使得建州部极为疲惫,有利于官军的进攻。
所以戚金也乐得和皇太极这么玩下去,不过在灶突山上的努尔哈赤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已经闻到不一样的味道了,努尔哈赤上阵大半身,别的不说,战场经验是极为丰富的,他认为戚金不是那种就这么和建州部互相消耗的人,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所以努尔哈赤给皇太极下达了死命令,要他将官军彻底从觉尔察城中赶出去,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建州部除了以往的野人女真之外,今日连巴牙喇兵也出动了,不过经过这几天的交战,官军的夜战能力得到了加强,更加重要的就是官军之中的夜盲症得到了控制。
其实中国人早就知道应该怎么治疗夜盲症了,中医称夜盲症为“雀目”或“鸡盲”。隋代名医巢元方在着作中明确此病为“肝虚所致”,并建议食用羊肝。唐代“药王”孙思邈也发现并推广了用动物肝脏治疗夜盲症的方法。
到了本朝,各种治疗夜盲症的方剂是很多的,如决明夜灵散:主治“目至夜则昏,虽有灯月亦不能睹”。将石决明、夜明砂研末,与猪肝同煮服用。
雀目方:用苍术末与羊肝同煮。
蛤粉丸:用蛤粉制成丸药,裹入猪肝煮熟后服用。
猪肝散:将蛤粉、黄丹、夜明沙等药末放入猪肝中煮熟服用。
照月饮:用生鸡肝与雄黄调制服用。
石膏猪肝方:将石膏末撒在猪肝片上煮熟服用。
戚金之前向官军之中有大量夜盲症,请求熊廷弼加以解决,熊廷弼召集辽东的大夫,收购各种肝脏,制成丸剂,转运军前,同时现在大明也发现胡萝卜可以治疗夜盲症,而北直隶和山东就是大明种植胡萝卜比较多的省份,所以熊廷弼向直鲁总督袁可立求援,请求解决此事。
袁可立得知之后,也立即想办法在市面上收购胡萝卜干,这本来是百姓越冬的菜蔬,并不值钱,但是官军现在急需此物,所以朝廷加价收购,通过海运转送军前,而经过半个月的补充之后,官军已经有一批士卒恢复了视力,能够在晚上作战了。
之前戚金仍旧按照老办法来打,主要是为了避免引起建州部的警惕,但是这几日的损失太大,戚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同时戚金也需要在夜战中打出官军的威风,使得建州部明白官军并非完全不擅长夜战,将建州部的威风给打下去。
除此之外官军也做了相应的准备,以应对建州部的夜袭,大量的器械被运进城内,加强官军对于这些地方的控制,同时官军还将一些火炮运上城去,作为支援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