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家娘子的视线，陆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娘子，那书上…确实没有记载这个。”
姜清婉眨眨眼。
好吧，本想借他的学识来辨认这菱角。
如今看来，只能靠自己忽悠——阿不，解释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菱角，可以吃的。”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转头，满脸震惊地望向她。
姜清岳最先按捺不住，指着陆淮手中的那串菱角问道：“小妹，这长着怪角的东西真能吃？”
姜清云摘下一颗菱角，在掌心掂了掂，皱眉道：“这玩意儿硬得像石头，牙齿都能磕掉，哪里能入口......”
“大哥二哥有所不知，这菱角可是好东西！”
姜清婉伸手拿过陆淮掌心的菱角，指尖灵巧一转。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坚硬的外壳应声而裂，露出里面莹白的果肉。
姜平安伸长脖子凑上前，惊讶道：“好家伙！这丑疙瘩里头竟藏着白玉似的果肉！”
姜清婉将掰开的菱角举到众人面前，温声解释道：“这菱角生吃清脆爽口，煮熟后更是粉糯香甜。”
她刚要送入口中，一只宽阔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
陆淮接过果肉，神色认真地说道：“娘子，我先试。”
姜清婉微微一怔，随即莞尔。
“咳咳……”
周围几人顿时咳嗽着别过脸去——这突如其来的狗粮，真是让人躲闪不及！
“嗯？”
陆淮刚嚼了一口果肉，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娘子，这菱角竟如此清甜！”
姜平安早就馋得直搓手，一听这话连忙摘了颗菱角，学着姜清婉的样子掰开塞进嘴里。
“唔！”
姜平安瞪圆了眼睛，含糊不清地嚷道。
“好甜！比山上的野枣还甜，还带着一股清香味儿！”
姜清岳和姜清云、孙大力也各自尝了起来。
菱角肉脆嫩爽口，咬破时清甜的汁水沁出，回味却如新栗般甘甜绵长。
姜清岳粗粝的手掌摩挲着下巴：“这玩意儿看着小巧，嚼起来倒实在。我估摸吃五六个，就能抵半块窝头的饱足劲儿……小妹，这菱角能当粮食不？”
姜清婉见众人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唇角一弯。
“当然可以！这东西既能消暑解渴，又能填饱肚子。定是老天爷知道咱们稻田旱了，特地给留的口粮呢。”
虽说这菱角是靠着系统地图找到的，但确是实打实的野生货。
横竖没人会起疑，真要有人问起，推说是老天爷给的便是。
况且，眼下村里正缺粮，这一大片菱角来得正是时候。
“太好了！”
姜平安兴奋地蹲下身，抓起一把沉甸甸的菱角在手里掂了掂。
“你们瞧，一株能结十来颗呢！这满山谷的要是都挖回去，够咱们全村人吃上好一阵儿了！”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洋溢着欣喜。
镇上的粮价一天比一天高，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了。
如今有了这些菱角，好歹能让乡亲们撑过这段苦日子。
大家二话不说，立即热火朝天地挖了起来，还临时用藤条编了筐子背回去。
姜清婉本想提醒众人，今天是来找水源的。
可看着大伙儿脸上的笑容，她终究不忍心打断这份难得的欢喜。
一行人刚回到村口，就见各家亲人都在大槐树下焦急张望。
“可算回来了！”王春兰小跑着迎上前。
姜清婉疑惑地望向母亲：“娘，出什么事了？怎么大伙儿都聚在这儿？”
王春兰拉过女儿的手，压低声音道：“刚才有人在山里饿晕被抬回来了。里正担心大家安危，特意让各家都来这儿等着。”
平安婶拍着胸口接话：“是啊，左等右等不见你们回来，可把我们都急坏了。”
众人闻言都皱起眉头。
眼下既缺水又缺粮，每天在山里跑确实容易出事。
这时，姜老头凑了过来，眯着眼睛打量他们背篓里的菱角。
“你们背的是啥新鲜玩意儿？”
作为长兄的姜清岳连忙作答：“爷爷，这是我们在山谷里采的菱角，能吃的！”
姜老太闻言，眉头拧成疙瘩。
“昨儿刚有人误食野菜中毒，你们可别瞎胡闹！”
“奶奶您就放心吧，这菱角可好吃了！我们在山里都吃了好多，到现在啥事儿没有！”
姜清云说着，掰开一颗菱角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姜老头被勾起了馋虫，忍不住也抓过一颗尝了尝。
“唔！清甜脆嫩，这玩意儿还真不赖！”
见爷孙俩吃得津津有味，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围上来。
“没想到这山沟里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甜津津的，比野菜强百倍！”
姜清云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早说能吃吧？”
姜平安兴奋地补充道：“这菱角满山谷都是呢，密密麻麻一大片！”
姜老头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好！我这就去告诉里正！”
望着老人匆忙的背影，姜清婉不禁莞尔。
大家发现这救命粮，第一反应都不是据为己有，而是想着全村老小。
这样淳朴的乡情，真好......
想到等会儿里正要过来，姜清婉几人索性放下背篓，站在大槐树下等着。
没过多久，姜老头就领着里正匆匆赶来。
不少听到消息的村民也都聚到了村口。
“真找着能填肚子的了？”
“老天爷开眼呐！再没吃的，娃娃们都要扛不住了！”
“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里正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拿起背篓里菱角仔细端详。
半晌，他抬头问道：“这疙瘩咋吃？”
姜清云麻利地掰开一颗菱角递过去。
里正接过刚要放进嘴里，姜雨柔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拦住：“爹！这东西咱们见都没见过，万一有毒......”
她眼角余光扫过姜清婉，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贱人平日里就爱出风头，谁知道是从哪个山沟里扒拉出来的野果，这会儿倒装起活菩萨来了？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爹被她糊弄！
察觉到姜雨柔投来的不善目光，姜清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小妮子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怎么每次见面都要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