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婉侧过头，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你怎么一回来就黏人。”
陆淮也不躲，反倒贴得更近些：“忙活一整天了，都没能和娘子亲近亲近。”
姜清婉轻笑：“夫君辛苦啦，晚上给你奖励。”
陆淮眼睛一亮，追问道：“什么奖励？”
姜清婉卖了个关子，推开他起身：“先吃饭，吃完再说。”
吃过晚饭，陆淮忙活完回了屋，一眼就瞧见桌上摞着的几本医书。
“娘子，这些医书哪儿来的？”
他上前翻看，越翻越吃惊。
全是完整的册子，纸页虽旧，却不见折痕污损。
而且卷篇内容齐全，条文清晰，后头还附着小字注解。
这简直是千金难求的医家至宝！
要知道，先前师父给的好些都是残本，据说那已经是市面上能寻到最齐全的了。
姜清婉从柜里翻出里衣，头也不抬：“码头上买的呀。”
陆淮自然是不信的。
这些书在寻常书摊上根本买不到。
他本就过目不忘，那日全程陪着她挑书，买了哪些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陆淮没再多问，只把书册小心搁回桌上。
他几步走到姜清婉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娘子，你真好。”
姜清婉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哎呀，快放我下来，好好的又胡闹。”
陆淮不肯撒手，转身将她抵在衣柜边上。
他几乎是瞬间贴了上来，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撑在她耳侧，把人圈在方寸之间。
“娘子，你答应我的奖励呢？”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撩得姜清婉心头微荡。
“那些医书就是奖励，足足有六本，难道还不够么？”
“不够。”
陆淮贴得更近，几乎将她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姜清婉眼睫轻轻颤了颤：“那你还要什么？”
“要娘子。”
话音未落，他已经偏过头，吻住那片嫣红柔软的唇瓣。
“唔……”
膝盖抵进腿间，姜清婉退无可退，攥着他衣襟的手紧了又松。
……
不知过了多久，姜清婉软软地窝在陆淮肩头。
“都怪你，水都凉了，还怎么洗？”
陆淮把她搂得更紧些，指尖轻柔抚过她的发顶。
“凉了重新添就是。”
姜清婉伸手轻轻戳他：“夫君，你该多静心读书，书上说‘过犹不及’，懂不懂？”
陆淮低笑，抱着她走到浴桶边，重新添热水。
“书上还说‘阴阳调和，方为养生之道’，娘子怎么不提？”
姜清婉被噎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歪理！你快松手，放我下来。”
陆淮却没有松手，顺势坐在一旁的圆凳上，将她圈在怀里。
“不急，放热水还要等一会儿呢。趁这工夫，咱们先聊点别的，等水放好了再一起洗。”
“确定只是聊天？”
“嗯，只聊天。”
……
这一晚，那些医书终究是没能看成。
姜清婉被陆淮抱上床榻时，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迷迷糊糊往他怀里蹭了蹭，还不忘小声嘀咕：“夫君，明日，明日一定得看书……”
陆淮低头，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低声应着：“嗯，明日一定看。”
次日，一家人围坐在堂屋吃早饭。
姜清婉想起今日要忙的农活，开口说道：“爹，麦子最怕积水烂根。
咱们犁完地之后要起垄，麦子就种在垄台上，地势垫高了，田里才不容易存水。”
姜大川放下手里的筷子：“行！爹记下了。还有别的要弄不？”
姜清婉继续说道：“还要挖排水沟，下雨的时候，水顺着垄沟流进外头的主沟，直接排出去。
这排水沟得顺着地势挖，一头低一头高，水才流得动。不然积水窝在田里，再好的麦种也活不了。”
一旁的王春兰听后，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以前只知道种菜要起垄，哪想到种麦子还有这么多门道。”
姜清婉笑着回应：“娘，咱们这儿跟北方不一样，雨水多，防涝得做在前头。
先把地整理妥当了，后面播种才省心，收成才有指望。”
姜清岳认真听着，忍不住夸赞：“小妹，还是你想得周全。这些种麦子的门道，我们听都没听过。”
饭后，家里的男丁扛着锄头往外走。
姜清婉跟到院门口：“田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和娘亲留在家里育苗，两边都不耽误。”
陆淮站在她身侧，温声道：“后院那几块空地，昨天下午我们都翻出来了，土也松过了，你们可以直接用。”
姜清婉弯眼一笑：“你们倒是手脚快，昨儿晌午才说的，下午就全弄妥了。”
她心里忍不住感叹，家里有几个这么勤快能干的壮劳力就是好啊。
重活累活都不用女子沾手，简直不要太幸福！
陆淮垂眸看她，叮嘱道：“重的活等我们回来再弄，别逞强。”
姜清婉点头应下：“知道啦。”
回到堂屋，姜清婉把麦种倒进木盆，再加温水进去，拿手搅了搅，让种子都浸到水里。
王春兰挨着她坐下，有些好奇：“这温水泡着，是做什么用的？”
姜清婉解释道：“用来给麦种催芽的。泡上小半个时辰，种子吸饱了水，捞出来用湿布一盖。
然后放在暖和的地方捂着，过两天就能冒出白芽。芽出来了再种地里，出苗才壮实齐整。”
王春兰听得认真：“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弄。”
姜清婉弯了弯眼，继续说道：“咱们先育苗再移栽，管得好的话，这些麦种能栽五六亩地。
若是直接撒到田里，顶多能种两亩出头。”
她嘴上说得笃定，心里却清楚，这五六亩的底气，主要还是靠灵泉水。
寻常麦种再怎么育苗移栽，能种上三四亩就不错了。
她拿灵泉水浸种催芽，出苗率和苗的壮实度都能往上提一截，这才敢往五六亩说。
王春兰听得直点头，又有些吃惊：“能种这么多？这要是真成了，往后咱们自家就有麦子磨面，不用再花钱买了。”
待处理妥当，姜清婉拎上水果种子，和王春兰一同去了后院。
“娘，咱们今天种这些，不用育苗，直接撒地里，上头盖一层薄薄的细土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