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些商会愿不愿意去吴江郡,反正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回去也能找白虎交差了。
萧承安回到客栈,取出一个境界阵盘设下结界,随后从空间里取出那只透明玉瓶。
瓶底那团赤红火苗还在轻轻跳动。
他拔开瓶塞,灵力一裹,将火种引入掌心。
火种入手的瞬间,一阵灼痛传来,寻常修士炼化兽火,少不得要被烧上几回,脱层皮都是轻的。
可萧承安有万火归墟词条在身,那火种刚入经脉,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十分顺从得跟着他灵力运转路线游走,没有半点反抗。
他闭目运转御火九变,将火种往丹田引导。
火种一路温顺,像认得路一般,径直沉入丹田深处,稳稳落定。
第一颗火种正式凝聚成形,整个过程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紧接着,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他体内的灵液翻涌,气息陡然攀升。
不过片刻,便从筑基初期跨入筑基中期。
萧承安睁开眼,掌心一翻,一团赤红火焰凭空出现。
他心念一动,火焰化作一只火鸟,绕着他飞了一圈,又变成一面火盾,挡在身前。
再一变,火焰散开,化作满天火星,最后又聚回掌心。
他收起火焰,又试着催动御火九变的第一变——兽焰变。
灵力运转间,他周身泛起一层赤红光芒,身形骤然变化。
片刻后,一只通体赤红的巨蜥出现在屋中。
身长丈许,鳞甲层叠,喉间鼓起,正是赤鳞地炎蜥的。
萧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尾巴轻轻一扫,桌椅无声化为齑粉。
他变回人形,吐出一口气。
这御火九变,果然玄妙。
除了操控火焰,最核心的便在“变”字上。
炼化什么兽火,便能变化成那种妖兽的模样。
赤鳞地炎蜥只是第一变,后面还有八变。
若能集齐九种兽火,九种变化,对敌时随心切换,光想想便知威力。
随后萧承安又有些回味刚才炼化火焰的感觉。
他日夜操劳这么多年都还没晋升筑基中期,如今不过吞服二阶兽焰就一举跨过这道门槛,让他有点爱上这种感觉了。
“看来以后要多留意一下有关异火得消息”萧承安心中想道。
第二天一早,萧承安退了房。
客栈伙计进房收拾时看到那堆碎成齑粉的桌椅,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吭声。
萧承安也没提赔的事,只让伙计把掌柜叫来,开了张消费批条。
掌柜不敢怠慢,提笔就写,盖了印。
萧承安收好条子,出了客栈。
这趟出来,名义上是替吴江郡拉商会投资的,算是公干。
回去拿条子跟白虎说一声,多少能报点路费。
出了金陵城,他照例寻了处僻静地,戴上人皮面具,运起暗影千机诀改变气息。
本打算放出飞梭直接回吴江郡,可刚走出城门没多远,他就察觉不对劲。
因为打野的人好像有点多,他来的时候野外可没这么多的修士。
而且其中不少人行色匆匆,脸上还挂着彩,一脸的狼狈。
天心果!
萧承安估摸着就是天心果引发的血案。
毕竟有了天心果最差也能成就假丹,多出三五百年的寿数。
而假丹在大楚已经算是最顶尖得那一小撮了。
而从这些人的状态来看,昨晚金陵城外没少打啊。
就是不知道这天心果最终落在谁家。
他收回目光,没打算掺和。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收起飞梭,运转千机步随便选了一个方向直接离开。
等到周围没什么人的时候,他才披上隐风披风,调转方向朝着吴江郡方向而去。
走了大半日,前面林子里忽然传来灵力波动,夹杂着几声闷响。
他脚步一顿,压低身形,摸到近处一棵大树后,透过枝叶往外看。
林间空地上,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只剩三个,个个带伤,正是此前在天元商会楼梯上撞开他的那伙人。
为首那个中年汉子脸色发白,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另一边围了七八个,清一色筑基修为,气息连成一片,把三人堵得死死的。
围堵那方一人开口道:“严明远,识相就把天心果交出来,这样咱们还能饶你们一命,否则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严明远冷哼一声,只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剩下三人中,两个往前一步,挡在他身前,严明远转身便走,几个起落就朝东边密林钻去。
临走前扔下一句:“你们等着!等老子假丹成了,一个个找你们算账!”
围堵的人想要去追,却被那两个严家修士死命拦住。
那两人周身燃起黑色煞气,显然是动用了什么透支生命的秘术,竟然真的将这些人拦了下来。
萧承安他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跟了上去,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面对天心果的诱惑,萧承安到底是没有经受的住考验。
萧承安跟着严明远,本想着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谁料严明远还没走出多远,就有一道流光从林间飞射而出,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正中严明远后心。
严明远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
紧接着,林中走出一人。
他缓步上前,手中凝聚起一道灵光,对准严明远胸口,就要一击毙命。
就在这时,严明远忽然暴起。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左手一扬,一颗拳头大的珠子脱手而出,朝黑衣人面门砸去。
黑衣人瞳孔骤缩。
霹雳珠这种二阶一次性法器,正面挨上一颗,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祭出一面圆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轰!”
霹雳珠炸开,火光冲天,气浪把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
黑衣人虽有盾牌抵挡,仍被震得气血翻涌,脚下一个踉跄。
还没等他站稳,五柄飞刀已破空而至。
严明远出手狠绝,五柄飞刀如毒蛇吐信,分取咽喉、心口、丹田、双肋。
黑衣人咬牙,一只燃火的金箍脱手飞出,在半空一旋,涨大数倍,将五柄飞刀尽数圈住。
金箍上火焰翻腾,飞刀被烧得嗡嗡作响,却一时挣脱不得。
严明远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强压着伤势,双手掐诀,五柄飞刀在金箍中剧烈震颤,猛然炸开。
金箍被震得一滞,黑衣人连退两步,脸色发白。
两人你来我往,又在林间斗了数十回合。
可严明远本就重伤在身,又担心后面那群人追上来。
缠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咬了咬牙,再次从怀中摸出一颗霹雳珠,朝黑衣人掷去。
黑衣人吃过一次亏,早有防备,身形急退。
可严明远要的就是这个空当,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周身血光暴涨,化作一道遁光,贴地飞射而出,转眼便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