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子抬了抬手,让护卫们退到一旁,侧头对萧承安道:“萧道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比比,看谁先收拾了这两只畜生?”
“云娘子既有雅兴,萧某奉陪。”
话音未落,萧承安手一扬,五相环飞射而出,在半空化作五道灵光,直取左边那只体型更大的猞猁。
那畜生极为敏捷,身子一扭,贴着地面躲开了两道,但萧承安早算准它的退路,另外三道灵环突然变向,从三个方向同时合围,一下将脖颈套住。
那猞猁嘶叫挣扎,利爪在地上刨出几道深沟,却再也挣不脱。
他这边刚刚得手,便听身后一声轻笑。
萧承安回头,就见云娘子将烟斗凑到唇边吸了一口,随后对着剩下那只猞猁吐出一口白烟。
那烟圈悠悠飘去,那只猞猁一嗅到,眼神立时涣散,身子晃了几晃,便软软倒了下去,再没动静。
“云娘子好手段。”萧承安赞了一声。
云娘子收了烟斗,笑吟吟道:“萧道友也不差。”
说着她略有深意的看向萧承安手中的五相环。
萧承安笑了笑,没接这茬,只让护卫找绳子把两只猞猁都捆了。
他走到那只被五相环困住的猞猁旁,踢了踢它脑袋:“皮毛倒是不错。回头让人剥了,给云娘子做件氅子。”
云娘子咯咯一笑:“那我可记着了。”
两人说笑着,带人出了青竹谷,翻身上马,赶回县城。
回去的路上,萧承安骑在马上,忽然问道:“云娘子,玫瑰牙行可认识靠谱的工匠班子?那山谷若清理出来,总要修些房子。最好能快些,几个月就能住进去。”
云娘子闻言,斜了他一眼:“几个月的工夫,还要在那种荒谷里起宅子,萧道友这要求,可有些强人所难啊。”
萧承安也觉得这要求不切实际,正要改口,云娘子却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办不到。只要银钱到位,多招些人手,日夜赶工,三个月就能让你住进去。”
萧承安松了口气:“价钱不是问题。只要工期快,屋子结实就行。”
云娘子笑道:“既如此,回头我让人给你找一队靠得住的匠人,连带帮工、材料,都由牙行给你一并安排。你若是明日大婚忙不过来,后日来签契时,咱们再细谈。”
萧承安点头:“好。这事就麻烦云娘子了。”
云娘子笑而不语,轻夹马腹,半妖马小跑起来。
萧承安跟在身侧,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若真三个月能起好庄子,今年入冬前,就能把家眷和灵田都挪过去。
一行人赶在天黑之前入了城。
萧承安在城门口和云娘子道别,便径直回家。
云娘子则带着人回了玫瑰牙行。
进了内堂,云娘子脱下披风,让人把余庆叫来。
“我问你,家族在楚国的修士施工队,还有空闲的吗?”云娘子靠在椅中问道。
余庆想了想,说:“八十三号施工队最近刚结了一处工程,目前正闲着。小姐是想修什么?”
云娘子道:“不是我。是萧承安要在青竹谷修建家族驻地。我答应他三个月内入住。所以想让八十三号过去,帮他把谷里的宅子、围墙、路,一并起了。”
余庆一愣,迟疑道:“小姐,八十三号是族里数得上的营造队,动用他们,投入可不少。”
“就因为那萧承安会炼破障丹?恕我直言,单凭这点,怕不值得小姐如此下注。”
云娘子摇了摇头:“若只是会炼破障丹,自然不值。可我总觉得这萧承安不简单。这种人,只要给他时间,早晚能成气候。”
她顿了顿,叹道:“家族竞争越发激烈,我在楚国的选择不多。若不提前押几个有潜力的,往后更难立足。”
“如今帮他一回,权当结交。他若真能发迹,也能成为我的助力。就算不成,也就损失些灵石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余庆听完,不再多劝,躬身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八十三号,让他们明日动身去青竹谷看地。”
云娘子点点头:“告诉他们,这单子按云家私活办。干得漂亮些。”
余庆退下后,堂中便只剩云娘子一人。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自语:“萧承安,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另一边萧承安刚回到家,走到中庭时,脚步忽然一顿。
通过大阵传来的警示,已经有人闯了进来。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寒光已从暗处激射而来。
萧承安反应极快,黑木盾瞬间挡在身前。
“铛”的一声,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米。
等他稳住身形,面前已多出一个黑衣蒙面人。
萧承安没等对方开口,反而先皱了皱眉:“天还没黑透,就穿夜行衣出来。你不觉得这样更招眼吗?”
那黑衣人明显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像是觉得有道理,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低头写了起来。
萧承安看得也是一愣。
不i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趁着对方低头书写的时候,五相环已飞射而出,化作五道灵光,带着破空声直取对方要害。
那黑衣人抬起头,眼中不见慌乱,身形猛地一矮,贴着五相环的缝隙掠出,手中寒光再闪,直刺萧承安面门。
萧承安踏云步后撤,同时催动黑木盾再挡。
“反应不错。”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年纪。
萧承安没接话,只催动五相环,将其转为木属,朝那人飞射而去。
五道灵环在半途忽然一变,化作五根青翠藤绳,如灵蛇般缠向那人四肢与脖颈。
可那人不慌不忙,周身忽然泛起一圈淡淡水波。
藤绳刚一触及,便被一股柔韧之力弹开,寸进不得。
萧承安眼神一冷,索性欺身而上,右掌探出,奔雷手带着噼啪雷光直抓对方面门。
这些天他日夜苦练,这一手早比当初娴熟太多。
那黑衣人见状,左手一立,身前也凝出一面水波似的盾牌。
奔雷手拍在盾上,雷光四溅,却只震得那水盾颤了几颤,未能击破。
“三招已过。”黑衣人忽然道。
萧承安眉头一皱:“什么三招?”
“只要你能扛过我的三招,我自会离开。”那人自顾自地说道,“若扛不过,就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暴涨,瞬间凝出数百把水剑,密密麻麻,如暴雨般朝萧承安激射而来。
萧承安脚下踏云步连闪,身形在院中拉出几道残影。
可那些水剑竟像长了眼睛,一击不中便半途折向,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