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不敢说......”春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声音也开始变得含糊，“三爷交代，只让我们找人，但并没有明说，所以......我们这些人只知道要找从临安来北大荒的人，具体是谁，做什么的都不清楚，我......我能猜到是因为见过了翠竹翠香，知道三爷跟......苏家大房有牵扯。而且这个事情报上去时，三爷给了不少好处，我不可能跟其他人说，除了沈玉堂。”
苏锦绣知道春兰不可能说谎，心里那块石头稍微落了几分，自家的秘密少了个人知道，安全性又多一分，当年她可是见过秃鹫那人的狠厉，要是他知道了，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春兰，你手里可有什么记录，关于苏家的东西？”苏锦绣又问了一句。
“没有......都记在脑子里......”春兰的声音低了下去，“小姐......我知道错了......我哥死了......我在三爷手下，没办法，我真的......”
她的眼角淌下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苏锦绣看着这一幕，没有心软，心软了一次留下这样的隐患，要是再心软，她就真的是傻。
她站起身，从空间里取出一枚银针，对准春兰后颈扎了下去，针尖没入皮肤的那一瞬，春兰整个人猛地绷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呼吸变得比方才深长了许多，像陷入了某种极为深沉的睡眠。
这根针扎下去，春兰至少昏睡个两三天，到医院也查不出问题来，至于会有什么后遗症就要看她自己了。
苏锦绣在床边站了片刻，低声说了一句：“春兰，这次你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只要你守口如瓶，我不会要你的命，但守不好可就不好说了。”
春兰的睫毛颤了颤，苏锦绣知道她听到了，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想着这里既然算是秃鹫的一个据点，应该有不少好东西，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反正他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坑的谁的。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屋子，想着春兰的习惯，很快就在衣柜底层找到了一个夹层，从里面找到一个铁盒子，里面有几根小黄鱼还有一些钱票，看起来差不多有一千多块钱，其他的衣服之类她看不上没要。
其他的几个房间，她如法炮制，发现这几个人还挺富有的，加起来的钱票都快有小一万了，看样子混黑市还是挺赚钱的，自己空间里的那些粮食、蔬菜、肉类看样子也得找个黑市出点才行，只是吉市她是不敢去，倒是上次在春城碰到的那个岚哥好像不错，刚好自己这次要去春城，可以去那里试试。
从春兰这边出来，苏锦绣直接去了周家那片机械厂，早点办完事也能早点启程。
她到这片的时候，整个家属院都静悄悄的，门口的门卫脑袋一点一点的，整个人已经睡熟了，但苏锦绣也没敢大意，每走一步都小心谨慎，花了些时间才摸到周家那一栋的二楼，确定没人才利用空间进了房间，点了一个迷香。
苏锦绣没有急着搜，而是站在客厅中间，将整间屋子过了一遍，就四个人，周敏夫妻俩，还有她母亲和一个孩子。
她先从周敏夫妻的卧室开始，动作利落，翻找得仔细却不留痕迹，衣柜底下，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子搁在最深处，锁是很普通的那种铜挂锁，用发夹两下就拨开了。
匣子里放着几封泛黄的信件，一叠钞票，还有一本牛皮纸封面的软面册子，约莫巴掌厚，用一根红绳系着。
苏锦绣将册子翻开，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一页页翻着，眉头越皱越紧，这上面记载了许多他们苏家的事情，还有很多隐秘的事，是作为苏家女儿的她都不知道的。
可这样一份册子周敏却并没有收捡在其他地方，而是简单收在房间，但是看着箱子里钱票，估计是周敏所有的积蓄，可能觉得这里也挺好，现在东西找到了，只是周明远的事，她还是得问问。
思考了一瞬，一根银针扎向周敏，周敏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那双眼睛起初还带着睡意，目光涣散，看清面前坐了一个黑影，整个人猛地一缩，张嘴就要叫。
苏锦绣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别喊，我就问几个问题就走，回答之前想想你的家人，我不想听假话。”
周敏浑身发抖，拼命点头，低头看到苏锦绣手里的册子，眼里闪过惊惧，声音发抖：“你......你是苏家的人？”
“是。”苏锦绣没有遮掩，“这本册子是沈玉堂给你的？”
周敏嘴唇哆嗦了一下：“沈先生……他……他让我保管，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让我把册子寄给……寄给革委会。可我……我没寄，我不敢，我怕惹祸上身，就藏了起来。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我弟去靠山屯，并不是谁安排的，是......是我妈，也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妈觉得有利可图，才给我弟报名下乡，想让他接近苏家人，好......好捞点好处，真的，你信我。”
苏锦绣看着周敏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没有立刻说话，她将那本册子合上，红绳重新系好，收进自己的挎包，实际是空间中。
“这是我们的东西，我拿走，你没意见吧？另外，这册子里面的东西你看过没有？”
“我没看过，东西本就是你们的，你拿走可以的。”周敏担心她还不相信，继续解释，“同志，我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你信我，我弟去靠山屯这事，真的不是沈先生安排的。沈先生只是把册子给了我，让我保管，其他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家里人还有谁知道册子的事吗？”
“没有人知道。”周敏摇头摇得又急又快，“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是吗？那你妈怎么会让你弟去靠山屯，还想从我们身上捞好处。”苏锦绣掏出几颗药丸，“将这药丸吃下去，我就信你。放心，这药丸要不了你们的命，只是会让你们忘记一些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