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来了之后,问了很多事情。
首当其冲的就是在盘山公路上的事情。
“冲下海里的那个人是赵强和王金花的多年好友,他已经死了。
翻车那个,也就是赵强,他还没送到医院就伤重死了。
易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昨天就已经拿到离婚证了对吧?
而且,你昨天上车前把司机赶走了。
而你的律师也将王金花和赵强的密谋监控视频交给了我们。
这就说明了,你其实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杀你的,对吧?
再有,你为何不告诉王金花,你们已经成功离婚了?”
“如果知道已经离婚了,她肯定不会再多此一举了,你是否有引导放纵对方犯罪的嫌疑?”
易寻无辜的耸耸肩,
“我就是因为拿到离婚证了,才打算约她出来,把离婚证给她的。
这是是我个人私密事,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所以让司机离开。
结果,她把我拉黑了,我没能联系到人,想着要不就邮寄给她算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在我车里做手脚,我们车库都是有监控的。
他们这样冒险,我着实没想到。
我本来想约她出来说清楚,告诉她她已经没有机会了,不要继续执迷不悟下去。
但我也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
问询的警方点头,勉强接受他的说法。
“我们看到的盘山公路那段行车记录里,你当时将赵强的车子别停,致使他的车撞上山体翻车,真的是意外吗?
其实你可以逼停他就行了。”
易寻在心里暗叹,不愧是专业的,他做得很隐蔽,但在专业的人眼里,还是能看出破绽的。
“我当时也是慌了,他们一直紧追不放,我脑子里只有怎么脱险,没想那么多。
而且,他要杀我,我总不能任由他杀吧?
在那种情况下,我只能选择别停他的车子,不然一直耗下去,我的车没有刹车,最后结果,只会是被他撞下崖去。
只是,我也没想到他会撞山体上去,那段路就算赛车手也没法完全把控的。
我没有专业塞车手的控制能力,更没法预料了。”
他这个说法也没毛病。
在理论上来说是站的住脚的。
眼见着警方这边要揪着他往防卫过当方面走。
老刘就打断了,以他身体不适为由直接接管了。
他是专业的,更知道怎么说对易寻有利。
其实,这个案子已经没啥可争议的了。
赵强和他那个发小自食恶果已经死了。
但主谋是王金花。
她骗婚谋杀夺财是非常恶劣的行为。
老刘之前就和他说了,有他在,还有那么多证据,王金花一个终身监禁是没跑了。
应付完了警方询问,易寻也没有急着出院。
刘律师一走,王大嫂就过来了。
她还带着自己煲的汤。
“你没事吧?”
“对了,王金龙他们被判了一年,家里的钱和房子也已经强制执行了。”
易寻接过她的汤喝完了,才问她,“你有没有打算和王金龙离婚?
顺便解除和王耀祖的母子关系?”
王大嫂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来一份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
“我去看过他们了,我告诉他们,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想让我继续照顾王耀祖,时不时给少管所送些东西,就签字离婚。
他同意了。”
聪明。
“那王耀祖呢?他要是表现好,十八岁成年就能出来了。”
那个超雄在想要达成一些目的的时候,其实很能忍,也很会演戏的。
“不怕,我去看他的时候,拿到了他的头发,我和他做了亲子鉴定。
也给他和王金花做了亲子鉴定。
他不是我儿子,反而是王金花的儿子,我又和王金龙离婚了,光凭这几点,我就不需要继续抚养他了。”
女人说完,微微一叹,“他们一年后出来,工作没了,房子没了,存款也没了。
估计还会找上我,我打算先出去躲几年,我已经向单位申请调去外地了。”
走之前,她会安排家里人,好好宣扬他们的所作所为,等他们出来以后,保管让他们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等几年以后,他们彻底被磋磨透了,她在回来痛打落水狗。
易寻对此不置可否,拿了张卡给她。
“你自己决定就好。他们赔偿给我的那些,都在这里,你拿好。”
女人看着他推过来的卡,眼眶红了。
“我不能要,这是他们该赔给你的。”
易寻失笑,又往她前面推了推。
“这些说起来大半都是你的血汗钱,你拿着。
我要的是什么,你知道的。我也相信,你会办好的,对吧?”
等王家人出狱,肯定会回老家。
到了那边,他要对付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他这人不喜欢麻烦。
女人听完,这才拿起银行卡。
她捂着嘴,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我知道的。我会安排好。”
这年头,名声说重要也不算顶顶重要。
但你要说完全没用,那也不见得。
特别是王家人谋财害命,还坐过牢这样的名声,要是传出去。
好工作是别想了。
亲朋好友都会远离。
下半辈子注定在底层挣扎求存。
而且……
他们家害了她一辈子,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两人达成共识,女人就离开了。
这次是为了送王耀祖来沪市,现在事情告一段落,她也该回去了。
易寻在医院养了三天就回去了。
期间还接到了几次少管所的电话。
王耀祖想见他,他都拒绝了。
无非就是认错求饶,希望他放弃追究,让他出来的事。
他都懒得去听。
没了王家人打扰,他每天的日子过得很安稳平淡。
今天一早,老刘就喜气洋洋的来办公室找他了。
“王金花谋杀案已经判了。”
易寻兴趣缺缺的样子,毕竟早就知道结果了。
“终身监禁?”
“对,她原本想装疯卖傻弄个精神病的证明出来。
被本大律师及时识破拆穿了,有了这次的案底,她以后都没法用这招来逃避了。”
易寻闻言有些失望的撇嘴。
其实,对于他来说,让她去精神病院反而好些。
她真以为精神病院是好待的地方?
开玩笑,精神病院才是最难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