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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完美世界:我在大荒当判官 > 第2章 踏罡步斗,北帝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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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头魔猿的咆哮声几乎震碎了云层。它随手扔掉手里的半截残躯,巨大的脚掌踩在泥水里,溅起十米高的泥浆。

石林虎死死抱住还在挣扎的石昊,连滚带爬地向着北坡方向撤退。几步一回头,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浑身冰凉。

那个清瘦的少年,竟然迎着那座肉山般的恐怖魔猿走去。

“玄度!”石林虎喉咙里挤出带血的嘶吼。

李玄度充耳不闻。

双头魔猿其中一个头颅注意到了这个不自量力的小虫子,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口黑紫色的毒息。毒息所过之处,水桶粗的古木瞬间枯萎发黑,化作一地朽木。

李玄度脚下步伐再变。

左脚向外趟出半步,身子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折叠,毒息擦着他的发丝掠过,削断了几根黑发。

他的双手没有闲着。沾染了精血的雷纹草在他掌心被碾成碎末,混合着他搬血境极境的血液,化作一团泛着幽蓝电光的暗红血泥。

他左手握住那块打磨光滑的兽骨,右手食指蘸取血泥,在奔跑中,直接以兽骨为符纸,开始画符。

笔锋凌厉,没有丝毫滞涩。每一笔落下,空气中都会发出一声细微的音爆。大荒的骨文在接触到这道符箓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纷纷避退。

“五雷使者,威震乾坤。轰雷掣电,掷火流星。”

李玄度低声诵念,语速极快,却吐字清晰。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魔猿震天动地的咆哮,在这片血腥的林间回荡,透着一股肃杀到极点的冰寒。

魔猿似乎察觉到了某种令它极度不安的气息。它放弃了毒息,抬起足以拍碎小山的右臂,裹挟着狂暴的骨文符文,自上而下,朝着林玄度狠狠砸去。

巨掌未至,恐怖的风压已经让地面开裂。

李玄度停下了脚步。

兽骨上的最后一笔刚刚落下。暗红色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光,一道细小的雷电在符文表面游走。

五雷核罪符,成。

“降伏九丑,剪伐妖精。”林玄度念完最后两句,将手中的兽骨符箓猛地向前一推。

符箓悬停在半空,幽光大作。

巨大的魔猿手掌狠狠拍在符箓散发的光罩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魔猿手掌上狂暴的骨文,在接触到幽光的瞬间,就像是初雪遇上了沸水,迅速消融。

魔猿发出一声痛呼,巨大的身躯竟然被反震得倒退了半步。

李玄度抬起头,直视着魔猿那四只充满暴虐的眼睛。

此时,石村众人已经退到了北坡的边缘。石昊挣脱了石林虎的手,站在祭台边缘,大眼睛死死盯着林玄度的背影。

他感觉到,玄度哥变了。

不再是那个和他一起在泥地里摔跤、一起烤兽肉的少年。此刻的李玄度,身上散发着一种连他十万斤气血都感到本能战栗的东西。

那不是力量大。

那是规则。

李玄度站在原地,周身的粗布麻衣无风自动。他的意识完全与紫府内的北极驱邪院连通。

悬浮在正殿中央的《太上法官印》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一股清冷、幽远、神圣的气息,顺着他的眉心倾泻而出,瞬间覆盖了方圆百丈的空间。

原本充满血腥、腐臭、狂躁的大荒气息,被这股清气强行驱散。周遭的环境仿佛在一瞬间被切割,林玄度所在的地方,化作了一片庄严肃穆的道家法域。

他右手捏出剑诀,左手掐起雷印,脚下踏住天罡北斗最后一个方位。

“天地不仁,我便代天执罚。”

林玄度的声音失去了少年的稚嫩,变得宏大而空灵,仿佛是从九天之上降下的宣判。

“你吞食生灵,扰乱阴阳。今日查实,证据确凿。”

他抬起右手,剑指直指双头魔猿。

紫府之内,北极驱邪院基层神将位上,一道光影轰然破碎,化作无尽的法则之力顺着林玄度的经脉涌出。

这是他利用洞天境雏形,召唤出的恒定高出他两个小境界的神官法身之力。

从八品上清录事麾下——黄头大将刘元真。

一道虚幻的魁梧身影在林玄度背后浮现。那身影高三丈,头裹黄巾,身披重甲,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斩马刀,面容隐藏在迷雾中,唯有两道雷光般的眼眸俯瞰着世间。

双头魔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疯狂地捶打着胸口,两张嘴同时张开,喷出本源的血色光柱,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李玄度神色不变。

他看着魔猿,就像看着案板上一具等待解剖的尸体。

“尔等屠戮无辜,罪当凌迟。”

薄唇开合,吐出最后四个字。

“北帝黑律,敕!”

随着“敕”字出口。

大荒的天地法则在这一刻被强行篡改。

魔猿喷出的血色光柱在半空中突兀地停滞,就像是被冰封的河流。

林玄度背后的神官法身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狂暴的能量对轰。神官法身只是双手握住那柄虚幻的斩马刀,自上而下,平平无奇地挥出了一刀。

这一刀,斩的不是肉身。

斩的是魔猿与这方天地之间的“联系”。

刀光闪过。

没有声音。

双头魔猿那庞大的身躯僵在了原地。它眼中的疯狂与暴虐在这一刻凝固,随后化作极度的恐惧。

一条细细的红线从它的两颗头颅中间笔直地向下延伸,划过胸膛,划过腹部。

紧接着。

“砰。”

一声沉闷的异响。

魔猿引以为傲的坚硬毛发、比精钢还要坚韧的肌肉、甚至它体内孕育的宝骨,在这一刻如同风化的砂石,从那条红线处开始,寸寸崩解。

大块大块的血肉剥落,砸在地上,却连一丝鲜血都没有溅出,因为所有的生机与狂暴,都被那一刀的“律法”彻底剥夺。

几息之间,一头不可一世的太古遗种,只剩下一具惨白的骨架,轰然倒塌,摔成满地碎骨。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林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