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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埠贵拿着闫解成递过来的介绍信。有点不敢置信,立马询问。

“解成,这政府给你安排工作了?你怎么不早说。”

闫解成知道闫埠贵会错意了,马上说道,“爸,不是政府安排的,是我自己去报名,然后被录取的,你再看清楚一下单位。”

“电子管厂?这可是好单位,和小林一个单位。”

闫埠贵又看了一眼录取单位,他没想到闫解成会被电子管厂录取,心里也很是疑惑,然后看着闫解成。

“爸,以后能不能别说林哥的坏话了?这次电子管厂招工还是林哥偷偷告诉我的,不然我也不知道人家会招工,我是欠林哥大人情的。”闫解成解释说道。

“原来是小林告诉你的,我就说嘛!小林人还是有情有义,孩子他娘,你以后不要再议论小林了。”闫埠贵听到闫解成的话,推了一下眼镜,看着三大妈说道,好像刚刚说话的不是他。

闫埠贵又看向闫解成,继续说道,“解成,那你以后得好好工作,以后小林的话,你也得好好报答人家。”

“爸,我知道的,林哥的恩情我以后会好好报答的。”闫解成就知道是这样,想要闫埠贵帮忙还人情,想都不要想。

闫埠贵也没想到闫解成的工作还是林夏帮的忙,他虽然抠,但也知道欠林夏人情了,但是想要他报答林夏,那是不可能的,只能闫解成以后自己报答。

而且他们不知道,如果不是林夏帮忙,闫解成是真的进不去电子管厂,虽然闫解成是初中毕业的学历,但是电子管厂是重点军工单位,政审方面是比较严格的。

像闫家这种小业主成分,虽然影响不大,但是人家政审的时候可能怕麻烦,一般不会考虑的。

也是刚好政审方面林夏有建议权的,当人事科把资料送过来的时候,林夏当时在闫解成的资料上写的是“思想过硬,没有不良记录”。

林夏都这么写了,人家政审部门,一般也不会反驳林夏的,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会互相给面子的。

所以说没有林夏写这句评语,闫解成是进不去电子管厂的。

闫埠贵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放下碗筷,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闫解成。

“解成,你马上要去电子管厂工作了,有正经工作了,咱们把每个月交家用的事说好。以前你在外打散工,每月都往家里交八块,如今进国营大厂,每个月上交十块家用。”

闫解成听到这话,也停下筷子,眉头皱起:“爸,这事行不通。”

三大妈连忙接话,“怎么行不通?以前打散工都交八块,现在有正式差事,多两块钱不是应当的?”

闫解成开始解释,“妈,这不一样,以前打散工,我天天在家吃住,交多一点没问题,可现在电子管厂离我们四合院太远,如果回家里住,来回坐公交花销不小,我打算直接住厂里宿舍,不经常回来。”

闫埠贵肯定不答应啊,立马道德教育:“就算住宿舍,家里养育你的恩情摆在这儿,挣了钱哪能只顾自己。”

“爸,第一年学徒工资每月只有十六块。”闫解成认真解释,“在厂里食堂吃饭,再怎么省,一个月最少也要十块。如果再上交十块,我吃饭都成问题了,还有理发、买洗漱用品、添置鞋袜,样样都要花钱,根本不可能。”

三大妈说道:“平日里少吃点荤菜,省一省总能挤出来。”

闫解成坚决不肯,摇了摇头说道,“我说得十块钱就是饭菜凑合的情况下的,日常零碎开销躲不开。我的想法这样,学徒这段时间,每个月最多上交三块家用,再多我实在拿不出来。”

闫埠贵脸色一沉,算了一下,那以后每个月都少五块,几年下来不少了,想到就心痛,“三块?不行,这点钱跟打发人一样,太少了!”

“我不是不愿意补贴家里,是眼下能力有限。”闫解成语气强硬了一些,直接表明态度,“如果非要逼我每个月交十块,我实在承担不起。真到那一步,我就长期住在厂里宿舍,以后不回来了,等你们老了,我再给你们养老。”

闫解成破罐破摔了,他可是听说了,林夏他们工资这么高,也只是每个月交10块钱家用,林秋现在学徒工,什么都不用交,他想想都羡慕。

如果以后被人说闲话,他就把情况说出去,到时候就看谁有理了。

闫埠贵看到闫解成这样,心里咯噔一下,这不行,闫解成如果这样,以后不回来了,那他不就成笑话了吗?说不定这几个小的也有样学样。

闫埠贵想不通,闫解成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变化有点大啊!

闫埠贵闷哼一声,思索片刻,最后无奈的说道,“行,学徒阶段暂时依你,每月交三块。可丑话说在前头,等你转正定级,工资三十多块起步,每个月必须上交二十块!”

闫埠贵打算先让闫解成先交三块,等转正之后慢慢补回来。

闫解成还是立马摇头拒绝,“二十块太多,我不能答应。转正之后,我最多每个月交十块。”

闫埠贵没想到闫解成这也不答应,“转正工资高了,才交十块?家里拉扯你这么大,你不能这么自私。”

“十块就是我的底线,而且我平时也不在家里吃住,每个也十块钱已经不少了。”闫解成寸步不让,“要是你们不同意,往后我就长期在外居住。将来你们年纪大了,我按照规矩承担养老花销。”

闫埠贵转头和三大妈对视一眼,二人暗自权衡。硬逼下去,只会逼得闫解成彻底不往家里拿钱,得不偿失啊,他想不通,闫解成怎么会这么强硬,道德绑架都行不通了。

闫埠贵沉默许久,心里在滴血啊,最后还是点点头,“罢了,就按你讲的办。学徒期每月三块,转正之后每月上交十块。今天话说清楚,日后谁都不能反悔。”

闫解成心里也松了口气,他也怕闫埠贵他们不答应,如果真闹到最后的地步,不管怎么说,或者谁有理,他一家子的名声都不会好,可能传着传着他就是白眼狼了。“放心,我说话算数。”

旁边的闫解放低头扒饭,心底满是羡慕大哥,现在有正经工作了,以后还不用交那么多工资,心里暗暗盘算,今天定下这样的规矩,日后等他们长大上班,家里想必也没法强求他们拿出太多钱。

闫解放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一眼就被闫埠贵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