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众人的询问。
林夏轻轻摇了摇头,态度很很坚定。
“多谢各位叔伯大爷的好意,不过我没打算换。”
有人连忙问道。
“小伙子,这么好的东西,咋不换啊?多换点票多划算!”
林夏随口解释。
“我家里也有人需要补身子,我父亲的身体一直虚,正好拿回去给他补一补,自己留着用了。”
反正林大海也不在这,就借他的名头用用了。
众人一听,瞬间满脸可惜,纷纷叹气。
“哎呀,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货。”
“真是好运气,捡到宝了。”
大家羡慕归羡慕,见林夏坚决不换,也不好再多强求,只能慢慢散开,回去继续钓鱼,只是眼神还时不时瞟过来,满眼羡慕。
大侄子也盯着林夏手里提着的团鱼,看着硬硬的壳、小小的脑袋,特别新鲜。
他从没见过这东西,看着像乌龟,又不像乌龟。
小家伙心里痒痒的,想伸手摸,又有点怕,一副小心翼翼、跃跃欲试的样子。
而旁边的小丫头,看着团鱼黑乎乎、丑丑的样子,本能就害怕,直接躲在哥哥身后,不敢靠近,一脸嫌弃又害怕的小表情。
林夏连忙出声,语气严肃的说道。
“援朝,离远点,别碰它,这是团鱼,别看它慢吞吞的,凶得很,真要是咬到你,能把你手指咬断。”
大侄子听完吓得身子一哆嗦,赶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还下意识伸手往后推了推身旁的小丫头,生怕这团鱼会扑过来。
本来就心里发怵的小丫头,这下吓得更厉害了,脑袋扭到一边,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瞧,打心底里嫌这东西长得丑。
没错,别看这团鱼模样温顺,还没有牙齿,可它嘴巴里长着十分锋利坚硬的角质喙,就跟刀片一样。
一旦咬住东西,它死都不肯松口的,还会使劲来回撕扯。
要是咬到皮肉,真的会撕下一大块皮肉,要是下口重,真的能够直接把人的手指头咬断的。
大侄子瞪大双眼,不敢再往前挪半步,嘴里小声嘀咕。
“这么吓人啊。”
林夏拎着手里这只团鱼,随手掂了掂分量,心里估摸着差不多有一斤二两重。
他忍不住暗自感慨,今天本来就想着来什刹海钓几条普通鲫瓜子,回家熬个鲜鱼汤喝。
压根没奢求什么大鱼、稀罕货,谁成想误打误撞,居然钓上这么个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件,属实是撞了大运。
看到这个甲鱼,林夏的脑子里瞬间就冒出了南方经典的甲鱼鸡煲炖汤做法,
新鲜甲鱼搭配家养土鸡,放进砂锅里,添上几片生姜、少许米酒去腥,全程小火慢慢煨炖许久。
炖好的汤头醇厚浓郁,甲鱼裙边软糯q弹,满满都是胶质,鸡肉吸足了甲鱼的鲜甜,鲜味儿彻底融进汤里。
光是在脑海里回想那个味道,林夏都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口水。
虽说北方这边也有炖团鱼滋补的吃法,但做法单一,大多只是单纯清炖喝汤。
比起南方花样繁多、讲究十足的炖汤手法,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林夏看着手里还在不停扭动的团鱼,心里美滋滋的,今晚算是妥妥有口福了。
他小心翼翼把团鱼装进提前备好的粗布袋子,牢牢扎紧袋口,防止它挣脱爬出来。
收拾妥当后,重新拿起竹竿,挂好新鲜蚯蚓,将鱼钩稳稳甩回原本的窝点,继续守窝钓鱼。
没一会儿功夫,水面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林夏攥紧手里的老式竹竿,顺势使劲往上一拽,哗啦一声水花翻涌,一条鲫鱼直接被拉出水面。
而且这条鲫鱼有半斤左右重,放在别的地方或许不算起眼。
但在57年的北京,园林局每年秋后都会统一秋捕清塘,水里的大鱼早就被捞得七七八八,半斤重的野生鲫鱼,已经是极为少见的大货了。
林夏看着这条心心念念的大鲫鱼,心里格外满意,所以说啊,想钓大鱼就得打重窝。
岸边一众钓鱼佬看到这一幕,瞬间炸开了锅,又开始纷纷围观,满是惊讶和羡慕。
“我的天,又上鱼了!这人运气也太好了!”
“这鲫鱼最少半斤往上,现在可太难碰到了。”
“刚钓上稀罕团鱼,转眼又上大鲫鱼,简直离谱。”
“难不成真得像他这样,提前往水里投粮食打窝,才能聚来大鱼?”
旁边立马有人出声反驳。
“他纯粹是运气好罢了。纯属瞎猫碰死耗子,要是钓不到鱼,扔进去的粮食直接白白浪费,根本划不来!”
众人七嘴八舌争论不休,林夏压根没放在心上,专心摘钩取鱼。
大侄子刚才被团鱼吓得不轻,此刻看到温顺的鲫鱼,所有害怕瞬间烟消云散,立马拉着小丫头快步跑了过来。
小丫头盯着活蹦乱跳、摆着尾巴的鲫鱼,胆子彻底放开,伸着小手就想去摸鱼身,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
“鱼!好看!好玩!”
林夏连忙轻声拦住她。
“小梅别贪玩了,我把鱼收好,等回家给你们熬白白鲜鱼汤喝。”
听到林夏说回去给他们熬白白的鱼汤喝,两人瞬间高兴了,也不玩了。
说完,他稳稳将这条半斤重的大鲫鱼放进麻袋,再次抛竿入水。
没过多久,浮漂接连有了动静,林夏接连上了两杆,钓上来两条二两左右的小鲫鱼。
哪怕个头不大,但是也不算小了,林夏也没有嫌弃,尽数摘钩收鱼,大大小小凑在一起,炖汤刚刚好。
刚把两条小鲫鱼收好,水面浮漂突然猛地黑漂下沉,力道极大,差点直接把手里的竹竿拽飞。
林夏赶忙双手死死攥紧竿身,借着竹竿韧性稳稳发力提拉,一声水花巨响过后,一条两三斤重的大鲤鱼被硬生生拽出水面。
银亮的鱼鳞在正午阳光下闪闪发亮,粗壮的身子在空中疯狂扑腾,看着格外喜人。
这时,岸边钓鱼佬又瞬间全部围了上来,议论声此起彼伏,满眼羡慕,不少人更是满脸懊悔。
“好家伙,这是起码三斤重的大鲤鱼,这是彻底爆护了。”
“我觉得差不多5斤左右。”
“之前还笑话人家浪费粮食打窝,现在真是实打实被打脸了。”
“早知道打窝这么管用,我今天也带点粮食来了,真是亏大了。”
大侄子看得眼睛发亮,扯着小丫头的胳膊兴奋大喊。
“妹妹快看,这条鱼更大!”
小丫头也跟着兴奋拍手,软糯地不停喊。“大鱼!大鱼!”
唯独林夏看着这条大鲤鱼,心里稍稍有点可惜。
他向来不爱吃普通淡水鲤鱼,土腥味偏重,肉质也粗糙,远远比不上清甜鲜美的鲫鱼,用来炖汤更是差远了。
若是正宗黄河大鲤鱼还好,这种普通湖鲤属实一般。但既然钓上来了,他也没有放生,小心摘钩将鲤鱼收了。
忙完这一阵,林夏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刚好到正午了。
确定时间不早,林夏开口说道,“行了,中午到点了,我们不钓了,收东西回家。”
说罢便麻利收拾东西。
这时,旁边一位钓友见状,连忙上前,语气客气地询问。
“同志,你这中午就不钓了是吗?能不能让我在这儿接着钓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