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丈六金身右臂当场炸开。
金色佛血从断臂处洒落混沌。
如来本体闷哼一声，莲台往后滑出万里。
三界死寂。
弥勒佛脸上的最后一点底气也没了。
他刚才败给李寒，还能告诉自己是轻敌，是金铙被克。
可现在，如来的丈六金身也被李寒一拳打裂。
这还怎么解释？
花果山。
石猴整只猴都跳了起来。
“师父打赢了！”
老猴赶紧捂住它的嘴。
“小声点！小声点！”
石猴却不怕了。
它看着天上那道身影，眼睛亮得发烫。
原来面对高高在上的神佛，真的可以直接打碎。
天庭凌霄殿中。
截教众仙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叫好声。
玉帝没有责罚。
李靖低头不语。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亏当日退得快。
灵山大雷音寺。
诸佛脸色一片灰败。
如来被打退了。
丈六金身被打裂了。
这画面传出去，佛门威严必定受损。
可如来毕竟是如来。
混沌中，他稳住莲台后，抬手祭出数件防御灵宝。
一盏金灯浮现在头顶，垂下佛光。
一面青色宝幡立在身前，挡住魔气。
又有一串佛珠飞出，颗颗大如星辰，环绕金身。
这几件宝物一出，灵山诸佛才缓过一口气。
“先天灵宝！”
“佛祖动用护身至宝了！”
“有先天灵宝护体，李寒绝不可能再轻易近身！”
如来脸色恢复几分平静。
“李寒道友，贫僧承认，你肉身强横。”
“但力有穷尽，佛法无穷。”
李寒看着那几件灵宝，冷笑一声。
“灵宝不少。”
“可惜，你挡不住。”
如来沉声道：“那便试试。”
话落，金灯佛光垂落，青幡展开，佛珠转动。
数重防御挡在如来身前。
李寒一步踏出。
混沌在他脚下炸开。
下一息，他已经来到青幡之前。
一拳。
轰！
青幡剧烈震动，幡面当场裂开一道口子。
如来脸色一变，立刻催动金灯。
佛光垂落，挡住李寒第二拳。
轰！
金灯光罩凹陷，灯芯剧烈摇晃，灯身发出刺耳裂响。
第三拳落下。
佛珠崩飞。
其中三颗当场炸碎，剩余佛珠光芒黯淡，全部倒卷回去。
第四拳砸下。
青幡被打得倒飞，幡杆裂开。
金灯灯身也出现裂缝，佛光再也无法完整垂落。
如来终于压不住体内法力震荡，嘴角溢出金色佛血。
“李寒！”
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怒意。
李寒根本不理。
第五拳轰下。
几件先天防御灵宝同时发出哀鸣。
青幡半废。
金灯裂开。
佛珠碎了近半。
如来连人带莲台被轰退数万里，身上佛光乱颤，法力激荡不止。
三十三天外，再无佛音。
只有李寒一步步向前的声音。
他身后万魔幻影铺满混沌，帝境巅峰僵尸真身横压佛光，力之大道缠绕拳锋。
如来坐在莲台上，几件受损灵宝悬在身前，已经无法再撑起完整防御。
三界大能看着这一幕，全都明白了。
如来，落入绝对下风。
——
灵山大雷音寺内，安静得吓人。
诸佛看着水镜，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如来佛祖落入下风。
丈六金身被打裂。
数件先天灵宝被李寒一拳拳轰到半废。
这不是普通交手失利。
这是佛门被人当着三界的面压着打。
一名佛陀声音发干。
“佛祖……还能挡住吗？”
没人回答。
观音脸色沉得很深，净瓶中的杨柳枝轻轻晃动。
她想出手。
可她很清楚，自己去了也挡不住李寒。
弥勒佛的下场就摆在那里。
未来佛都被打得金身破碎，她若贸然入局，也只是给李寒多送一个战绩。
燃灯古佛缓缓闭眼，又睁开。
“此局，已非灵山诸佛可解。”
这句话落下，诸佛心头齐齐一沉。
非灵山诸佛可解。
那还能靠谁？
西方圣人。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看着水镜中狼狈后退的如来，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太白金星低声道：“陛下，佛门怕是坐不住了。”
玉帝声音平静。
“他们早该坐不住。”
截教众仙听见这话，心中更加畅快。
“多宝也有今天！”
“当年他投西方，做了如来佛祖，风光了这么多年，现在被李寒打得祭出灵宝都挡不住。”
“痛快！”
一名截教仙神却皱眉道：“若佛门圣人插手呢？”
这话一出，凌霄殿内的笑声少了些。
圣人。
哪怕被禁足紫霄宫，名号仍旧压在三界众生头顶。
玉帝目光一沉。
“看着。”
青丘古殿。
苍鸾大圣看着水镜中的混沌战场，手指停在半空。
几名青丘长老全都不敢说话。
良久，一名长老低声道：“大圣，如来要败了。”
苍鸾大圣淡淡道：“败局已定。”
另一名长老脸色微变。
“若如来败，佛门西游大势岂不是从花果山开始就崩了？”
苍鸾大圣道：“所以西方不会让他败得太难看。”
她话音刚落。
混沌深处，忽然有圣威垂落。
那股威压并不暴烈，却让三界所有观战者心神一紧。
灵山诸佛纷纷抬头，脸上露出狂喜。
“圣人！”
“准提圣人出手了！”
“佛门大势未失！”
西方极乐深处。
准提圣人端坐菩提树下，脸色并不好看。
他看着三十三天外的战场，目光落在李寒身上。
“异界之人，竟敢乱吾佛门西游。”
接引圣人坐在一旁，神色疾苦。
“师弟，诸圣禁足紫霄宫，不可亲自出世。”
准提声音发冷。
“吾不亲自出世。”
他抬手折下一截金枝。
那金枝落入掌心后，迅速生出血肉法力，化作一名道人。
道人身穿灰白道袍，面容清癯，手持拂尘，周身带着圣人气机。
准提看着那道人，缓缓开口。
“从今日起，你名须菩提。”
须菩提睁眼，双手合十。
“弟子见过本尊。”
准提抬手，七色宝光从虚空中落下。
一株宝树显化。
其上七色光华流转，金、银、琉璃、砗磲、赤珠、玛瑙、琥珀之光交织，刷动之间，虚空法则都被压低。
七宝妙树。
准提的证道法宝。
接引看向准提。
“师弟，连此宝也赐下？”
准提沉声道：“灵明石猴不能丢。”
“如来不能败。”
“佛门西游大势，更不能被外人撕开。”
接引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须菩提伸手接过七宝妙树，圣人法力灌入体内。
下一息，他身影淡去，直接离开西方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