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处。
李寒一步踏出，本体之力彻底爆发。
没有僵尸真身的尸气外放，也没有万魔幻影铺天盖地。
可这一刻，三十三天外的混沌却被硬生生压低。
须菩提手持七宝妙树，原本平静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异界帝境，体内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那不是法力。
也不是佛门、道门任何一种熟悉的修行体系。
而是一种把自身推到极限后，硬生生轰开天地规则的本源之力。
如来站在远处，身前几件半废灵宝光芒黯淡。
他看着李寒，声音沉了下去。
“此人先前与贫僧交手，竟还未尽全力。”
弥勒佛脸色难看。
他胸口还在淌佛血，双臂刚刚重塑，佛光虚浮得厉害。
听见如来这话，他只觉得心头发冷。
刚才他被李寒打碎金身，打爆金铙，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三十三天外。
结果那还不是李寒最强状态？
弥勒佛咬牙道：“圣人分身在此，七宝妙树在手，他再强，也不可能赢。”
如来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若是先前，他也会这样想。
可李寒打到现在，每一次都在打碎佛门的判断。
天庭，凌霄宝殿。
水镜中，李寒本体气息压开混沌。
满殿仙神全都屏住呼吸。
巨灵神瞪着眼，喉咙滚动了好几下。
“他这气势……怎么比刚才还吓人？”
李靖脸色发白。
“这才是他的根本底牌。”
太白金星盯着水镜，声音压得很低。
“准圣巅峰，圣尊巅峰，皆不能概括此人。”
“他虽未成圣，却已有了硬撼圣人分身的资格。”
这话一出，凌霄殿内一片死寂。
硬撼圣人分身。
这种话若放在以前，谁敢说出口？
可现在没人反驳。
因为李寒站在那里，气势已经压得三界众生不敢眨眼。
截教众仙看得胸口发热。
碧霄死死盯着水镜，咬牙道：“打。”
“替当年被西方强渡的截教弟子，狠狠打！”
云霄没有说话。
她看着须菩提手中的七宝妙树，眼底冷意很深。
那件证道法宝，当年封神之中，不知刷走了多少截教之物。
今日若有人能硬撼七宝妙树，截教众仙心里这口气，也能出一半。
花果山。
石猴站在林间，双手抓着树枝，眼睛一眨不眨。
老猴在旁边发抖。
“石猴，那个道人好厉害啊。”
“他手里的树枝，刚才一刷，天上的黑气都没了。”
石猴咧嘴，露出牙。
“师父也厉害。”
老猴急得抓耳挠腮。
“我知道你师父厉害，可那是天上的大人物。”
石猴猛地回头。
“我不管他是谁。”
“我已经拜师了。”
“谁要抢我，我就跟谁打！”
它这话说得稚嫩，却带着一股天生的倔。
老猴愣住。
它忽然发现，这只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好像真和山里的普通猴不一样。
混沌战场。
须菩提抬起七宝妙树，七色宝光垂落。
他看着李寒，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贫道最后劝你一次。”
“灵明石猴，非你能收。”
“西游大势，也非你能改。”
李寒笑了一声。
“我说过。”
“猴子我要收。”
“大秦要争霸诸天，也要从西游这盘棋里落子。”
“你佛门想独占西游因果，我偏不让。”
须菩提目光微沉。
“为一只猴子，得罪圣人，不智。”
李寒五指握紧，关节发出沉闷声响。
“不是为一只猴子。”
“是为大秦。”
“是为我李寒以后走到诸天尽头时，不用看任何圣人的脸色。”
他抬头，直视须菩提。
“今日我若退一步，以后佛门就敢踩到大秦头上。”
“今日我若不抢这只猴子，西游大势就永远是你们佛门说了算。”
“所以，这一步，我不退。”
这几句话传开，三界彻底安静。
无数大能心头发麻。
这不是争一只石猴。
这是争西游话语权。
这是大秦正面向佛门宣告。
三界这盘棋，不再由灵山独自摆布。
须菩提摇头。
“冥顽不灵。”
七宝妙树轻轻抬起。
七色宝光骤然暴涨。
混沌中的法则被宝光刷得层层后退，连李寒周身的帝境本源都被压住一瞬。
如来眼神一亮。
“七宝妙树出手了。”
弥勒佛也忍不住露出快意。
“李寒，这一次看你怎么挡！”
天庭截教众仙脸色一紧。
七宝妙树之威，他们太清楚。
此宝不是普通攻击法宝。
它能刷落法宝，刷散神通，刷开法力，连大道之力都会被削弱。
李寒若没有应对之法，真可能被一刷打回原形。
须菩提一步踏出，手中宝树对着李寒刷下。
“退。”
一个字落下，七色宝光横扫混沌。
李寒周围的帝境本源被冲击得剧烈震动。
他的黑衣猎猎作响，白发向后扬起，脚下混沌寸寸崩塌。
可他没有退。
半步都没有。
李寒抬起拳头。
拳锋之上，一点幽暗之光凝聚。
那光很小。
却让混沌深处传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不是尸气。
不是魔气。
而是九幽杀意凝到极限后的力量。
如来脸色微变。
“这是何神通？”
弥勒佛本能地后退半步。
他已经被李寒的拳头打出阴影。
只要看到李寒握拳，心里就忍不住发寒。
李寒没有看他们。
他只盯着须菩提。
“我成道以来，杀过神，屠过妖，打过天庭，压过灵山。”
“可真正能让我用出这一拳的人，不多。”
“须菩提，你拿七宝妙树来压我，也算够格。”
他身上的帝境本源开始向拳锋汇聚。
一股来自九幽深处的杀伐气息扩散开来。
幽冥之气在混沌里翻涌，里面没有哀嚎，没有鬼影，只有纯粹到极点的杀。
花果山上，石猴看着天穹裂口，整只猴都僵住了。
它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杀意。
不是妖兽捕食那种凶。
也不是山中争斗那种狠。
而是一拳打出，连天命都要轰碎。
石猴呼吸急促。
“师父这一拳……”
老猴已经说不出话。
它趴在地上，四肢发软，连抬头都费劲。
天庭凌霄殿。
太白金星声音发紧。
“这一拳若落在三界之内，恐怕一洲山河都要遭劫。”
李靖脸皮抽动。
巨灵神低声道：“这还是准圣能打出来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