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映照着天光,穿过木墙的缝隙,将木屋里照得一片通明。
灶膛里的炭火早已熄灭,空气里带着丝丝寒意。
可火炕上,却依然暖融融的。
陆闻野是在一阵异样的温热中醒来的。
常年行军打仗培养出来的、比野兽还要敏锐的警惕性。
让他在睁眼的一瞬间,身体瞬间进入了防御状态。
然而当他垂下头,看清自己怀里的景象时。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冷面团长,整个人。
在瞬间,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张常年冷酷如铁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发出了一抹红晕。
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后面。
只见宁晚秋正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整个人严严实实地黏在他的怀里。
她的一条纤细白嫩的小腿,正极其自然地搭在他粗壮的大腿上。
一双手死死地揪着他的大衣前襟,把半张娇嫩的小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
温热、带着一丝茉莉香气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打在他敏感的锁骨上。
那根被宁晚秋亲手拉上的大红毛线“三八线”。
此时早已被她自己翻身时扯断,孤零零地掉在炕角。
陆闻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心跳如擂鼓。
活了二十五。
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此时,软玉温香在怀,那股温热、清甜的女儿香不断往他鼻腔里钻。
陆闻野只觉得浑身滚烫,像是有火在烧。
他僵硬着双手,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宁同志……晚秋……”
他有些别扭、尴尬地低声唤了几声。
可怀里的姑娘只是有些不满地抿了抿红唇,在他怀里蹭了蹭,睡得更香了。
陆闻野深吸一口气,咬着牙。
用那只粗壮、满是老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宁晚秋的肩膀。
一点一点,像是在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
极力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挪开。
等好不容易把这八爪鱼一样的姑娘放回她自己的那一侧。
陆闻野整个人已经大汗淋漓,老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有些狼狈地撑着身体坐起来。
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
突然。
“嘶——!”
陆闻野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在瞬间。
由红转白,又从白转青,额头上猛地暴起一根根青筋。
他一把死死地捏住自己的左胸口,剧烈地弯下腰去。
喉咙里发出嗬哧嗬哧的、极度痛苦的喘息声。
这不是因为昨晚的枪伤。
而是因为,在刚才剧烈的动作下,他折磨了多年的肺部旧疾。
在此时,借着极寒的天气,轰然复苏。
陆闻野只觉得自己的胸腔里,像是有一把烧红了的钝刀子。
正在疯狂地、一刀一刀地绞着他的肺叶。
那种无法呼吸、几乎窒息的痛苦,让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大颗大滴的冷汗,像雨点一样从他额头上滚落。
宁晚秋被这沉重的喘息声惊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陆闻野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苦不堪。
宁晚秋眼神一凛,瞬间清醒。
她没有丝毫害羞和扭捏,直接一个翻身,跪坐在陆闻野身后。
双手呈掌,重重地按在了他颈椎下方的“大椎穴”上。
“别动!深呼吸!”
宁晚秋的声音清冷、果断。
她指尖用力,精准地按压在穴位上。
可陆闻野这次旧疾来势汹汹,体温开始迅速上升,甚至开始咯血。
“这是你当年在雪地里潜伏留下的严重肺部纤维化和神经痛。”
宁晚秋搭了搭他的脉搏,眉头紧锁。
“普通的药根本治不好你,算你运气好,今天碰上了我。”
她转过身,从药箱里摸出那包银针。
闭上眼,意识瞬间沟通空间。
“系统,提取空间实验室研制的、高纯度特效植物为止痛消炎透皮剂一剂!”
“叮!提取成功,扣除功德值2点。”
一道无形的光华涂抹在银针的尖端。
宁晚秋眼神沉静,出手如电。
第一针,大椎穴,直刺入骨三分!
第二针,肺俞穴,捻动旋转!
第三针,膻中穴!
随着每一根银针的刺入,那股在陆闻野胸腔里疯狂燃烧的钝刀子痛感。
竟然在瞬间。
被一股从针尖处传来的、冰凉、舒适的凉意。
给生生浇灭了。
原本紧缩、痉挛的肺泡,在刹那间,彻底扩张开来。
那种几乎要将人逼疯的窒息感,在三针落下后,烟消云散。
陆闻野震惊地睁大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看着宁晚秋的眼神,全是浓浓的震撼。
这个病,京城总院的专家看了五年,都只能靠吃止痛药维持。
可她,竟然只用了三根银针,在短短几秒钟内。
就治好了他的绝症?!
陆闻野深吸一口气,发现呼吸从未如此顺畅。他神色复杂地问:“你这针法,是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