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红旗轿车,在京城深夜安静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车窗外,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车厢内的暖风开得足足的,驱散了初冬深夜的寒意。
宁晚秋靠在副驾驶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刚才在军区耗费了大量的心神进行空间运算。
此刻放松下来,她忍不住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而在驾驶座上。
那位刚刚在审讯室外、看着自己媳妇大杀四方、惊掉了一地下巴的陆大副师长。
此刻。
他那双握着方向盘的粗壮大手,虽然稳若泰山。
但那双深邃冷硬的黑眸。
却不时地、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某种外星怪物一样。
频频地,朝着副驾驶上的宁晚秋瞟去。
一眼,两眼。
那眼神里的震惊、骄傲、以及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狂热与宠溺。
简直要溢出车厢了。
“陆团长。”
宁晚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副师长了。
但宁晚秋还是习惯性地叫他陆团长,带着一种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亲昵。
宁晚秋放下揉眉心的手,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眼珠子都快掉在我脸上了。”
“怎么,我脸上有花吗?还是我不认识我了?”
陆闻野听了,不仅没有收回目光。
反而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冷脸上,绽开了一个分外灿烂、甚至透着几分傻气的笑容。
“媳妇。”
陆闻野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激动。
“我到现在都还觉得,我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宁晚秋。
“你说你。”
“会治病救人,连起死回生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
“会做药膳,会拉手风琴,会画画。”
“今天晚上,你居然连那种最变态、最复杂的双重错位矩阵密码,都能信手拈来!”
陆闻野砸吧砸吧嘴,语气里满是那种捡到了绝世大漏的震撼和自豪。
“我这到底是娶了个什么样的神仙媳妇回家啊?”
“我陆闻野何德何能,能把你这么个全能的宝贝疙瘩给娶进门?”
这位在几万大军面前发号施令、威风凛凛的铁血首长。
此刻。
活脱脱化身成了宁晚秋的“头号粉头”。
那张嘴,简直像抹了蜜一样,夸起自家媳妇来,连个草稿都不用打。
宁晚秋被他这番直白、热烈的夸赞。
说得那张一向清冷绝美的小脸,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娇艳的绯红。
“少贫嘴了。”
宁晚秋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我就算是个神仙,现在也累得快要散架了。”
陆闻野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一边重新发动车子,一边故意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叹了口气。
“媳妇,说真的。”
“看了你今天晚上这番逆天的操作,我这心里啊,还真是有点后怕。”
陆闻野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
“你说,你这脑瓜子这么聪明,手段又这么多。”
“这以后在家里,我要是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你。”
“你随便给我下点什么无色无味的药,或者用你那些高科技密码算计我一下。”
陆闻野偏过头,冲着宁晚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戏谑。
“那我这堂堂的副师长,岂不是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到时候,我怕是连去地府报道,阎王爷都查不出我的死因啊!”
这话一出。
宁晚秋再也忍不住了。
“扑哧!”
她捂着嘴,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灵动,像是在车厢里摇响了一串银铃。
“你知道就好。”
宁晚秋伸出那只白皙柔软、带着淡淡药草香气的小手。
毫不客气地,在陆闻野那精壮、硬邦邦的腰间软肉上。
轻轻地,拧了一把。
“陆大首长,以后在家里,最好给我老实点。”
“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明天你的茶杯里,会不会多出点什么特制的‘佐料’。”
宁晚秋这声娇蛮的威胁。
配合着她那娇艳欲滴的面容。
不仅没有半点杀伤力。
反而像是一根带着钩子的羽毛,在陆闻野的心尖上,狠狠地挠了一下。
陆闻野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他趁着宁晚秋的手还没收回去。
那只握着方向盘的右手,猛地一松。
犹如闪电般探出。
一把!
死死地、霸道地。
将宁晚秋那只娇嫩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了自己滚烫、粗糙的掌心里。
“啊!”
宁晚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但陆闻野的力气极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陆闻野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唇边。
他低下头。
在那白皙的手背上带着一种分外狂热、分外沉溺的深情重重地,吻了一下!
这个吻,灼热、霸道,仿佛要在她的肌肤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媳妇。”
陆闻野没有抬起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宁晚秋的手背上。
他的声音低哑、粗粝,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荷尔蒙气息和极致的偏爱。
“你放心。”
“不管你有多厉害,手段有多狠。”
“我陆闻野,这辈子都甘心情愿栽在你手里。”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如同野狼般的炽热光芒。
直直地撞进了宁晚秋清亮的眼底。
“你越厉害。”
“老子,越喜欢。”
这番糙汉子最直白、最不讲道理的土味情话。
像是一发重磅炸弹。
瞬间击碎了宁晚秋心底最后的一丝矜持。
让她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拍。
甜意,顺着这滚烫的吻,一直蔓延到了灵魂深处。
夜色深沉,红旗轿车在一片静谧中,驶入了后海的胡同。
两人回到四合院,刚推开门,就看到大厅里坐满了提着礼物来道贺的国家级大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