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三寸半长的特制纯银长针,在昏黄的壁灯下疯狂嗡鸣。
那抹幽冷如霜的银芒。
把陆大少将刚刚还挂着无耻笑意的冷峻面庞。
瞬间映照得惨白如纸!
什么心脉郁结,什么失宠性心肌缺血。
在这一根能直接捅穿穴位的凶器面前。
当场被治得无影无踪!
“等等!媳妇!误会!这全都是天大的误会啊!”
陆闻野浑身的毫毛在瞬间根根倒竖。
他连滚带爬,凭借着战场上练就的极速闪避反应。
整个人像是一头受惊的黑色猎豹。
一个后滚翻,连被子都顾不上裹,疯了一样地朝着拔步床外侧滚去!
双脚刚沾到床边的软拖鞋。
还没等他那两百来斤的庞大身躯站立起来逃向门口。
“想跑?”
一道清冷如冰雪撞击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幽幽响起。
宁晚秋端坐在床榻边缘,神色未动。
甚至连身上的真丝睡袍都未曾掀起一丝褶皱。
只有那条修长笔直、套着薄丝袜的白嫩小腿。
犹如一道迅捷无比的白色闪电,在半空中凌空抽出一道破空声!
“砰!”
脚尖分外精准、毫不留情地一脚,重重地踹在了陆闻野毫无防备的后腰眼大穴上!
肾俞穴受制,气血瞬间滞涩。
陆大少将只觉得半边腰胯猛地一麻,双腿像是被灌了千斤重铅。
“噗通!”一声。
整个人以一种分外滑稽的五体投地姿势,重重地跌回了柔软的锦被深处!
动弹不得!
“装病装得挺像,逃跑的动作倒是比兔子还利索。”
宁晚秋冷笑一声。
身形轻灵如燕,直接翻身骑坐在了陆闻野坚硬如铁的后腰背上。
一只柔嫩微凉的小手按住他的后颈,带着绝对的压制力。
“既然陆师长病入膏肓,那就别讳疾忌医了。”
“今晚,本专家亲自坐诊,好好给你疏通疏通!”
陆闻野脸颊深埋在枕头里,急得冷汗狂流。
“媳妇!饶命啊!我那是开玩笑的……”
“医道庄严,概不玩笑!”
宁晚秋根本不给他反抗的余地。
两根葱白玉指捏住银针,指法在刹那间快如残影!
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道道银色的流光!
第一针!
足厥阴肝经之大穴——太冲穴!
一针直透骨膜!
第二针!
阳明胃经之合穴——足三里!
捻转提插,震颤如龙!
第三针!
大椎正中,引火归元!
三针几乎是在同一秒钟之内,齐齐没入皮肉深处!
如果只是皮肉针刺之痛,对于陆闻野这种在边境线上挨过枪子、中过弹片连哼都不哼一声的铁血军人来说。
简直跟蚊子叮咬毫无区别。
可宁晚秋这一套针法,那是融合了空间顶级神经刺激技术与古法神针的绝活!
针尖所过之处,引动的不是锐痛。
而是一种分外剧烈、翻江倒海的酸胀与酥麻!
“嗷呜——!!”
陆闻野那颗深埋在枕头里的脑袋猛地扬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凄厉闷嚎!
那酸胀感,简直就像是有一万只带电的蚂蚁,正顺着他的脊髓神经一路疯狂啃食!
又酸!又胀!又麻!
麻得他整个人灵魂都在颤抖,连骨头缝里都在冒酸水!
他全身上下那比花岗岩还要坚硬的肌肉群。
在这一瞬间。
彻底,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冷汗如同瀑布一般,瞬间浸透了他身上的棉质背心。
“服不服?”
宁晚秋坐在他背上,指尖在第三根银针的针尾上轻轻一弹。
“铮——!”
银针再次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共振震颤!
那股深入骨髓的酸麻感瞬间成倍暴击!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流汗不流泪、面对生死都不曾眨一下眼的冷面战神。
在自家媳妇这轻描淡写的指尖神技面前。
那两只漆黑深邃的眼眶里。
终于。
再也控制不住地。
“哗啦”一下!
被硬生生逼出了两泡委屈巴巴、分外真实的生理性热泪!
热泪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滚落,砸在床单上。
一代军区将星,彻底跌落神坛!
陆闻野颤抖着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
反手死死抓住了宁晚秋睡袍的下摆。
声音沙哑颤抖,带着哭腔和毫无尊严的讨饶。
“服了!老子服了!”
“姑奶奶!亲媳妇!我的亲祖宗哎!”
“快拔针吧!腰要断了!心火彻底灭了!灭得连火星子都没了!”
看着身下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将军,此刻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受气包。
宁晚秋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指尖如穿花拂柳般轻盈一掠,三枚银针瞬间脱体而出,收回暗盒。
酸麻感褪去的一刹那。
陆闻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然而。
还没等宁晚秋从他身上翻下来。
这位前一秒还在哭天喊地求饶的硬汉,下一秒。
猛地一个翻身!
粗壮结实的长臂蛮横一收!
像只赖皮的大黑熊一样,直接把宁晚秋死死搂进了怀里,脸颊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处。
“不起了!老子被扎残废了!”
陆闻野瓮声瓮气地耍无赖,大手死死箍住她的腰肢不撒手。
“三天之内,老子就在这床上躺着,哪儿也不去!”
“你得天天在床上喂我吃饭,负责到底!”
宁晚秋被他这无赖模样逗得哭笑不得,刚扬起巴掌准备拍他的脑袋。
突然。
“咚咚锵!咚咚锵!咚咚咚咚锵!”
四合院敞开的院门外头。
猛然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震耳欲聋的大锣大鼓声!
伴随着大院军属们兴奋高亢的嘈杂呼喊声,由远及近,直奔正房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