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朱慈烺对蒂雷纳曾经所说,十七世纪中叶的欧洲完全就是一个比烂的时代,内部完全乱成一锅粥。
结盟,背叛,割据,独立……只有战争才是永恒的主题。
说起对葡萄牙开战,最开心的莫过于西班牙腓力四世。
1640年12月1日,葡萄牙贵族在里斯本发动政变,推翻西班牙总督,拥立布拉干萨公爵若昂四世为葡萄牙国王。
然而这个王位不是那么好坐的,对外,西班牙及欧洲各国始终不承认葡萄牙的独立地位,还有荷兰这个宿敌,不断侵袭葡萄牙的殖民地利益;对内,若昂四世不得不大肆分封贵族,来维持贵族们对他的统治。
接到朱慈烺进攻葡萄牙的命令后,腓力四世的心腹大将泽弗奈亚·麦伦第一时间返回西班牙,拿着腓力四世的手谕开始扩军。
由于腓力四世在法国的失败,以及长时间不在国内,不少人正在觊觎他的国王之位。
可当泽弗奈亚·麦伦带回腓力四世已经被释放,并且在大明太子的指挥下准备进攻葡萄牙时,整个西班牙顿时欢呼起来,并且以史无前例的速度筹集到大量兵力和军费,超额完成了凑齐大军的任务。
对所有西班牙人而言,葡萄牙的独立是他们永远不会忘却的伤!
1650年12月10日,泽弗奈亚·麦伦率领征征召的名西班牙军,不等俄国和奥斯曼帝国的军队抵达,抢先对葡萄牙开战。
葡萄牙对欧洲局势始终关注,朱慈烺在巴黎的誓师也没有瞒过葡萄牙的耳目,内部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
但真当西班牙发起进攻时,葡萄牙人才恍然大悟,这不是之前的低烈度消耗战,而是一场灭国之战!
若昂四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求救,可他站在庞大的欧洲地图前举目四顾,这才发现手里的求援信,根本不知道送给谁!
朱慈烺手里的八国联军已经包含了整个欧洲最强大的势力,除了隔海相望的英国能指望外,哪儿还有援军?
可英国真的能指望吗?
那是不可能的!
在朱慈烺誓师之后,阿盖尔伯爵和查理二世就启程秘密返回苏格兰,他们要组建军队对议会军进行骚扰和破袭,确保议会军没有精力干涉葡萄牙和荷兰的战事。
1650年12月19日,泽弗奈亚·麦伦率领西班牙大军逼近葡萄牙首都里斯本。
若昂四世在绝境之下,将全国兵力收缩到里斯本周边,准备和西班牙人决战。
然而葡萄牙人没想到的是,原本打算在西班牙边境汇合的沙俄大军、奥斯曼大军,发现西班牙军已经杀进葡萄牙复地之后,于是乘船直接穿过直布罗陀海峡,插到了里斯本背后。
北线战况同样顺利,在神圣罗马帝国大将阿狄森·诺顿的指挥下,神圣罗马帝国大军好似爆发了第二春,如同一把锋利的骑枪,轻而易举的捅穿荷兰的边境线。
为什么如此顺利?
因为此时荷兰执政威廉二世刚刚去世,他的继承人还在襁褓之中,整个荷兰正好处于“第一次无执政时期”的开端,奥兰治派和共和派为了争夺权利,将内政搞得一团糟。
当阿狄森·诺顿率领的大军出现在边境线上,荷兰人才想起组织大军防守。
可这样仓促的行动,结果可想而知。
塞纳河出海口,战舰云集,桅杆如林,旌旗蔽日。
朱慈烺坐在旗舰皇太子号甲板上,拿着一根鱼竿正在钓鱼,和他一起的,还有腓力四世,费迪南三世等一众国王执政。
嗖!
蒂雷纳手腕一提,一条海鳗化作一条圆弧,重重摔在甲板上,几名仆从立刻涌上去,将海鳗摘下,装进木桶里。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又上了一条!”蒂雷纳得意道。
“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费迪南三世脸色臭臭的。
不仅是他,朱慈烺也是一脸羡慕加不甘,他们一群人在这儿坐了几个小时,只有蒂雷纳一个人中鱼,其他人全部空无一物。
“太子殿下,我终于发现你也有不会的东西了!”蒂雷纳冲朱慈烺挤挤眼,笑道。
“你别太嚣张!”朱慈烺轻哼一声,“运气而已,我又不是没钓到过鱼!”
“就是,我曾经率领我的船队,在大西洋里捕杀过鲸鱼!”弗雷德里克三世抬着下巴,满脸不服。
“东方有句话,叫‘好汉不提当年勇’,”蒂雷纳给鱼钩重新挂上饵,丢进海里,“有本事你们现在钓一条上来啊!”
此话一出,朱慈烺等人的脸都黑了下来。
你丫的,群嘲啊!
这时,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朱慈烺不用看就知道,是李若琏这个冒失鬼。
他把手里的鱼竿一丢,拍拍手,“应该有军情到了,不玩儿了!”
“对对对,军情重要!”
“是啊,走,我们去作战时研究战报去!”
腓力四世等人纷纷丢下鱼竿,起身离开。
“哎哎哎……”蒂雷纳傻眼,“别这样啊,有什么军情直接说,在玩儿会儿啊?”
朱慈烺等人一个个好似没听见一般,纷纷钻进船舱。
“你们这些玩不起的家伙……”蒂雷纳忿忿不已,扔下鱼竿跟了上去。
作战室内,李若琏已经将最新情报反馈到了地图上,南北两线,用了两张不同的地图。
“有什么好消息?”朱慈烺扫了一眼地图,心情很愉悦。
“回禀殿下,最新战报,首选是南线,西班牙军正在猛攻里斯本东部防线,俄国军队和奥斯曼大军已经在葡萄牙西海岸成功登陆,正在包抄里斯本后路,泽弗奈亚·麦伦将军来信说,他有信心在三天之内包围里斯本!”
“很好!”朱慈烺看了一眼腓力四世,“这一次,西班牙军表现很不错!”
“殿下过奖了,区区叛逆而已,不值一提!”腓力四世的老脸笑得像躲花儿一样,嘴上谦逊,下巴抬的如同一只大公鸡。
“北线呢?”朱慈烺看向荷兰地图。
“北线阿狄森·诺顿分兵了,荷兰内乱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根本没有组织起有力的防御,所以阿狄森·诺顿和另外两国统帅各领一支军队,分别杀向荷兰复地,预计五日后汇聚于阿姆斯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