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狄森猛然回头,看清来人后,瞳孔猛然缩成针状。
“罗宾先生,您怎么来了?”眼前之人,赫然是费迪南三世的贴身仆人,罗宾·普拉赫,也是费迪南三世的绝对心腹。
“阿狄森将军取得了如此伟大的胜利,陛下非常开心,特意让我来向你表示祝贺!”罗宾笑道,可是眼底毫无笑意。
“陛下知道这里的消息?”阿狄森脸上出现一丝尬色,眼睛阴狠的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就是再蠢,也知道有人在向费迪南三世通风报信!
会是谁?
但是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现在不是查内鬼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陛下到底知道多少事!
“罗宾先生太客气了,我已经拟好了捷报,正准备向陛下和殿下报喜!”阿狄森眉飞色舞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书,“这一次的战利品非常丰厚,相信陛下和殿下得知后,一定会非常开心!”
罗宾接过文书,打开一看,旋即冷笑不已。
“阿狄森将军,你这上面的数字不对吧!”
“阁下什么意思?”阿狄森脸上笑容慢慢敛去,“我是北路军统帅,你在质疑我的品格?”
“够了!”罗宾实在是不想再忍受阿狄森无耻的嘴脸,“品格,你这个该死的蠢货,还有脸提品格?”
“罗宾!”阿狄森心中怒火‘噌’的冒出来,“你竟敢对本将军无礼?”
“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将军了!”罗宾拿出手谕,“奉国王陛下的命令,解除你神圣罗马帝国军团指挥官的职务,由本人接任指挥;奉大明太子殿下的命令,解除你北路军统帅的职务,由朗·布兰登将军接任!”
“不可能!”阿狄森又惊又怒,咆哮道,“这是假的!你在假传命令,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然而,四周无一人动弹,就连他的贴身卫队,也没有丝毫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你们耳朵都聋了吗?”阿狄森的心开始沉下去,“我是神圣罗马帝国军团指挥官,是北路军统帅,你们竟敢无视我的命令?”
没有人搭理他!
罗宾冷笑着看着他,脸上充满怜悯和嘲讽。
阿狄森不甘心,他看向朗·布兰登和拉曼·奥德维德,“朗,拉曼,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事情是我们一起做的,你以为你们能逃脱吗?”
“唉,你可别乱说哦?”朗·布兰登向后退了几步,避开阿狄森伸出的手,“我对女王陛下和太子殿下可是忠心耿耿,战利品统计出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如实上报了!”
“就是!”拉曼·奥德维德品着酒杯里的红酒,拉开和阿狄森的距离,“你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我也如实上报了所有消息!”
“你们……”阿狄森难以置信的看着二人,心中升起阵阵荒谬之感,搞了半天,所有人都在把他当小丑。
他以为没有人不贪,试图用利益将他们全都绑到自己的战车上,谁知这些人居然没有上钩,反而将他当小丑一样戏耍。
阿狄森无力的垂下手臂,脸色苍白如纸,精气神一下子被拔了个精光。
“阿狄森将军,陛下对你很失望!”罗宾摇摇头,悲愤的呵斥道,“你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还让陛下受尽了屈辱,你简直罪该万死!”
阿狄森麻木的看着不远处的废墟,也不知道听没听见罗宾的话。
朗·布兰登和拉曼·奥德维德戏谑的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这个蠢货也不想想,联军上下数万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透出去?
再者说,以那位皇太子的手段,联军里要是没有他的耳目,他们宁愿将自己的名字倒着写。
事实证明,他们看的很准。
只有阿狄森这个废物,被贪婪蒙蔽双眼,什么也看不见,整天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罗宾对阿狄森彻底失望,挥挥手,两名护卫上前,反剪双手,将阿狄森按在甲板上跪下。
“你们干什么?”阿狄森剧烈挣扎,惊怒不已,“我是北路军统帅,我是神圣罗马帝国军团指挥官,是帝国高级贵族,罗宾,你要干什么?”
“很抱歉,陛下命令,你犯下的罪过,只能用你的鲜血来洗刷!”说着,罗宾走到阿狄森身旁,缓缓抽出了长刀。
“不……”阿狄森疯狂摇头,“我为陛下流过血,我为帝国立过功,陛下不会杀我,我要见陛下,放开我……”
“下辈子吧!”罗宾低声说道,长刀猛然挥下。
噗!
朗·布兰登和拉曼·奥德维德忍不住后退两步,生怕血溅过来,弄脏了衣服。
一颗头颅噜滚到甲板上,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将甲板染红一大片!
一名护卫扯下阿狄森的披风,将脑袋包好,交给罗宾。
罗宾拎着人头,目光看向朗·布兰登和拉曼·奥德维德。
“皇太子口谕!”
朗·布兰登和拉曼·奥德维德一听,下意识扔掉酒杯,挺直身体,立正站好。
“两位的表现本宫很满意,战后自有赏赐,现在北路军统帅之职交给朗·布兰登将军,希望你们精诚团结,再创辉煌!两日后,全军出海,进攻英格兰!”
“谢太子殿下赏赐,我等必然团结协作,再克强敌!”朗·布兰登和拉曼·奥德维德默契大吼道。
是日,阿狄森的人头第一时间被送走,朗·布兰登接管北路军大权,旋即命令北路军加快打扫战场的速度,并立即补充物资,为即将到来的渡海作战做准备。
南路军同样如此,里斯本已经成了一座空城,赚的盆满钵满的西班牙人、俄国人和奥斯曼人比北路军多修整了两天,朱慈烺的命令刚刚抵达,早已迫不及待的联军立刻挥师西进,按预定计划对英格兰开始包抄。
公元1651年1月3日清晨,大明太子,八国联军总指挥下达对英总攻命令,已经在塞纳河入海口停留月余的明法联军拔锚启航,风帆蔽日,舳舻千里,横跨英吉利海峡,彻底吹向进攻英国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