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神殿的地牢，苏文彦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整个人成“大字形”绑着。
手腕与脚踝被锁箍勒出血痕，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胸前。
衣料焦黑，到处都是灼烧的痕迹，很多露肉的地方都能看到冒血的伤口。
“说不说！”
沉香看着苏文彦就止不住怒火，直接给了一鞭子。
鞭子闪烁着电弧，上面还有雷法。
这苏文彦吃了九千年紫纹蟠桃，好歹算是个仙体，这鞭子要加点料才行。
“啊！”
苏文彦猛地发出惨叫。
“我......”
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沉香又是一鞭子。
“说不说？”
“说不说？”
“说不说？”
哮天犬在角落里看着沉香挥斥方遒的背影不禁暗暗咂舌。
都说外甥像舅，它以前还半信半疑，这一下......实锤了。
真君神殿的地牢关着很多作恶的妖魔。
主人审问犯人的姿态和沉香简直一模一样。
沉香抽了几下，走到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一碗水就喝。
神仙当然不会感到口渴，就是审问的时候旁边不放一碗水就没有那个感觉。
“你......你......”
沉香喝水的时候，苏文彦细若蚊音的声音响起。
“你想说什么？”
沉香皱了皱眉，此人靠着吃蟠桃得来的仙体，他要控制力道不打死还是很考验人的。
“你倒是问啊！”
不知哪来的一口气，苏文彦猛地抬头吼了出来。
“嗯？”
“咱们没问吗？”
沉香放下碗，看向哮天犬。
哮天犬用爪子遮了遮眼睛，根本不忍直视。
......
“真是晦气，看来还得到灵山大雷音寺走一遭。”
出了真君神殿地牢的沉香摇了摇头。
这个苏文彦要么就是和昭华一样，被完全发现不了的手段控制。
要么就是切切实实的腐儒酸秀才一个。
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确认苏文彦没有问题，他让人去地府从祖上十八代查到了三十六代。
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至于那个昭华和苏文彦收养的孩子。
知更？
昭华取的名字......有什么深意吗？
“我就不陪你去了，那猴子心眼儿不大，要是记仇的话......”
哮天犬在真君神殿的阶梯上面送别。
狗子提起猴子一脸的心虚。
这方世界在花果山，虽说是吴语干了二郎神的活儿。
导致并没有发生小圣降大圣这出戏码。
但冥冥中似乎有种“拨乱反正”的力量。
取经路上杨戬和猴子还是有一战。
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哮天犬抓住机会，一口咬在那猴子的屁股上。
现在那猴子执掌灵山位高权重，法力也......
杨戬这次去玉虚宫，多少有些受这猴子刺激的原因。
“好！”
“你看好这个苏文彦。”
沉香点了点头，脚下祥云升起，往西天雷音寺而去。
家丑不可外扬，所以没有摆紫薇大帝的仪仗，独自一人前去。
......
“四大部洲的距离......有这么远吗？”
云路上，沉香喃喃自语。
要是换在西游之前，一位大罗金仙从天庭到西牛贺洲说转瞬即至也不为过。
怎么现在要花这么长时间了？
唐三藏要是重走一次取经路，少说也要走个上百年了。
而且天地还在变化，目前主要是往“大”字上靠拢。
其实不仅是大，山山水水，细节上也在同步。
这种变化甚至连依附于三界的诸天万界都受到了影响。
沉香眼眸充斥紫薇神力，他看到了无数大千、中千、小千世界在向三界靠拢。
这些世界落在三界中，变成一座座洞天福地。
这是要......再现洪荒盛世？
不，按照现在这个趋势发展下来，未来的天地甚至要超越洪荒繁荣的时期。
世界的“位格”......升华了。
那这样一来，天道......岂不是也更加壮大了？
“万物生灵都无法抵挡‘道’的诱惑，哪怕以身合道的道祖，也还想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沉香想起小时候听到爹说起的一句话。
天地间的变化肯定与紫霄宫那位脱不了干系。
六御的神力来自于天道，他虽然只是个初入大罗的新人，可对这方面同样讳莫如深。
“嗖！！！”
云海加快了移动，没过多久，一座彷佛在世界中心的巨山映入眼帘。
沉香目光落在山顶那座佛光璀璨的大雷音寺上。
“快快快，今日大圣佛祖为众佛讲经，大雷音寺座次有限，去晚了可就没了。”
“这可是大圣佛祖执掌灵山以来第一次讲经，而且广开门路，不像以前座次都让那些......给占了。”
“这位金刚，小僧刚从下界飞升到灵山，大家口中的‘大圣佛祖’是何人？”
一个手持金钵和禅杖的老和尚向一个值守的金刚问道。
那金刚看了老和尚一眼，面无表情道：“当然是灵山之主，南无大圣斗战尊王佛了。”
“你是刚飞升的罗汉吧？那可有福了，大圣佛祖喜欢提携新人，你现在去大雷音寺，说不定还有一个座位。”
金刚听到老和尚是新飞升的罗汉，眼里有几分羡慕。
现在大雷音寺的座次多贵啊，哪怕是最边缘的他都买不起。
更不要说讲经的还是灵山之主。
老和尚闻言并没有喜色，反而疑窦更甚：“敢问金刚，这南无大圣尊王佛是哪位真佛？高坐灵山者，难道不是释迦摩尼佛祖——我佛如来吗？”
金刚似乎是看在新晋飞升罗汉的份上，耐心解释道：“你说的已经是老黄历了。”
“如来佛祖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圆寂，后来继任的东来佛祖入魔后叛逃灵山。”
“灵山一度风雨飘摇，多亏了‘大圣佛祖’力挽狂澜，将魔族赶出了西牛贺洲。”
老和尚目光呆滞，愣愣的看着侃侃而谈的金刚。
金刚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有些听不懂啊。
如来佛祖圆寂......东来佛祖入魔......
这都说的什么玩意儿？
“对了，还未请教罗汉名号，日后在灵山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
金刚想了想，问到老和尚的名号，他想着结个善缘不是坏事。
“阿弥陀佛！”
“多谢金刚指点，小僧法海，既有佛祖讲经，那小僧当不能错过。”
法海双手合十向金刚行了一礼。
想着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