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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陆泽的理由:燕京规矩太多,不如在汉东当土皇帝舒服

机舱里冷气开得足。

出风口“呼呼”往下灌着凉风。

陆泽指关节抠着真皮座椅边缘,因为用力过猛,皮肤泛出一层惨白。

掉在垫子上的金属打火机硌着他的大腿外侧,凉得有些扎人。

“你特么喘口匀气再放屁。”

陆泽咬着后槽牙,脖颈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

“剪刀绞谁了?出人命没?”

苏木吓得连连摆手。

手里的加密平板差点砸在皮鞋面上。

“没没没、没出人命!”

他狂咽唾沫,金丝眼镜底下全是一层亮晶晶的虚汗。

“吴大小姐没扎人……她就是、就是一剪子,把冯总搭在椅背上的那件香奈儿高定外套,给剪开了道大口子!”

陆泽绷紧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他长出一口浊气,身子往后一窝,抬手死死捏住眉心。

脑袋里像揣了只刚被捅破的马蜂窝,嗡嗡乱响。

女人真他娘的麻烦。

这俩祖宗要是真掐起来,比对付沙瑞金和侯亮平加一块儿还费脑细胞。

苏木看自家老板这副生无可恋的德行,干咳了两声,继续硬着头皮汇报。

“冯总脾气您也知道,她哪吃过这种亏啊。”

“她当场就把吴大小姐带过去的那个明代青花瓷茶叶罐,给砸了个稀巴烂。”

“顶级大红袍撒了一地,踩得满地都是茶叶渣子。”

“后来冯总直接让白彪的人把电梯电闸给拉了,吴大小姐带去的四个保镖全被憋在走廊里吹穿堂风呢。”

“行了,别报菜名了。”

陆泽烦躁地挥挥手,打断了苏木的碎嘴。

眼不见为净。

只要没出人命,随她们折腾去,大不了回去让腾飞集团走公账报销那几个破花瓶。

机舱里的低频引擎声规律地响着。

空调风吹得陆泽裸露的胳膊上,冒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苏木轻手轻脚转过身,从后头红木柜子里翻出条爱马仕的羊绒毯子。

毯子上带着股淡淡的薰衣草干洗液味儿。

他抖开毯子,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往陆泽身上盖。

“老板,您先闭眼眯会儿吧。”

苏木把毯子角掖了掖,嘴里忍不住嘟囔。

“等飞机落地汉东……估计那修罗场够您头疼的。”

陆泽闭着眼没吭声。

喉咙里溢出一声不耐烦的闷哼。

苏木半蹲在旁边,盯着老板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看了两秒。

到底没憋住心里的猫爪子。

“老板,那啥……我刚才在燕京那院子里,听见楚老好像发大火了。”

苏木做贼似的往驾驶舱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嗓门。

“您真把中枢那个位子给、给推了啊?那可是能直接进决策圈的登天梯啊……”

陆泽霍地睁开眼。

瞳孔里带着没歇够的红血丝。

他一把掀开刚盖上的羊绒毯,顺手把脖子上那条勒人的真丝领带彻底扯松。

“扔一边去,热得慌。”

领带被他拽下来揉成一团,随手砸在旁边的空座上。

“怎么着?”

陆泽斜眼睨着苏木,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嘲弄的冷笑。

“你也觉得我脑子里进了浆糊,放着康庄大道不走,非要在泥坑里打滚?”

“我、我哪敢非议您啊。”

苏木缩了缩脖子,镜片反着机舱星空顶的冷光。

“就是觉得……那地方规矩是多点儿,但权力大啊。”

“谁要是敢惹您,您动动手指头不就能直接摁死他了?”

陆泽手有点痒,下意识往裤兜里摸。

摸了个空,才想起进暖房前,烟全被这小子给没收了。

他烦躁地咂了下嘴。

指节敲着扶手,“咚咚”作响。

“摁死谁?你真当燕京是菜市场,想砍谁砍谁?”

陆泽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那是个什么泥潭子,你心里没点数?”

“里头住的全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随便拽出一个,背后都是盘根错节的几大家族。”

陆泽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皮鞋尖一点一点的。

“今天张家要批条,明天李家要指标。”

“你坐在那个位子上,看着风光无限,底下全他娘的是暗流和绊马索。”

“我去了能干嘛?给他们当和稀泥的泥瓦匠?”

苏木听得一愣一愣的,张着嘴忘了合上。

陆泽越说越觉得荒谬。

“批个科研项目,得顾及各方脸面平衡。抓个贪官,还得先翻翻族谱看看是谁的门生故旧。”

“就说四九城那破交通,出个门开会都能在三环上憋尿憋死!”

他拍了拍大腿,眼神里透出那种桀骜不驯的野性。

“老子在汉东多舒坦?”

“车牌一亮,祁同伟那条狗立刻就把全城红绿灯给我调成绿的。”

“李达康要是不听话,我直接大耳刮子抽他,他还得咧着嘴给我喊爽。”

陆泽倾过身,盯着苏木的眼睛。

“换了燕京,我抽谁去?”

“抽那些拄着拐杖、喘气都费劲的老头子?老子还怕沾一手骨灰!”

苏木咕咚咽了口唾沫。

觉得自家老板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要是传出去,能直接拉去毙个十回八回。

“所以啊……”

陆泽大拇指重重擦过金属打火机的砂轮。

“咔哒”一声。

幽蓝色的火苗猛地蹿起,映亮了他那张透着戾气的脸。

“去了燕京,我顶多算个下棋的。”

“还得捏着鼻子,陪那帮老家伙按他们的破规矩走子儿。”

陆泽夹着打火机的手在半空中划了半个圈,眼神睥睨。

“留在汉东,我他娘的就是棋盘本身!”

“谁想落子,得看我给不给脸。不听话的棋子,我直接连桌子一块儿掀了!”

话音刚落。

还没等苏木那句到了嘴边的马屁拍出来。

“轰——”

平稳飞行的湾流客机,毫无预兆地剧烈下坠。

失重感瞬间袭来。

陆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喝下去的半杯冷茶差点顺着喉管反冲出来。

手里的打火机脱手飞出。

“当啷”一声砸在机舱顶板上。

苏木整个人直接被甩离了座位,狠狠撞在旁边的真皮舱壁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唰啦——”

头顶的氧气面罩像被砍断脖子的长蛇,全部弹落下来,在半空中乱晃。

机舱内原本柔和的星空顶瞬间熄灭。

血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快把人的耳膜撕裂。

驾驶舱那扇厚重的防弹门被猛地撞开。

机长连滚带爬地冲出来。

帽子早飞了,额头上磕出一大块渗血的青紫,满脸是豆大的汗珠。

他眼珠子瞪得快凸出眼眶,像见到了索命的厉鬼。

“老板!雷达!沿海空域的雷达全红了!”

机长嗓音劈得像破锣,手指哆嗦着指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不是气流颠簸!有东西把我们的航线强行封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