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下午继续保养枪械。临近下班时,两人终于将那一批十几支老旧的“中正式”保养完毕,该修的修,该换的换,整齐地码放回枪柜,记录在册。

看着焕然一新的枪支,虽然型号老旧,但至少保证了基本的可靠性和安全性,两人都松了口气。这工作看似枯燥,却责任重大。

下班铃响,卫辰和李志军锁好枪械库厚重的铁门,各自推着自行车离开厂区。寒风依旧凛冽,但忙碌了一天,身上倒是热乎乎的。

骑到南锣鼓巷附近时,远远地,又看到巷子口站着两个人,似乎正在说话。走近一看,是一大爷易中海和贾东旭。

易中海穿着深蓝色的棉袄,戴着顶旧毡帽,背着手,脸色比前阵子看起来似乎好了些,但眉宇间那股郁结之气仍未完全散去。贾东旭则缩着脖子,揣着手,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黄,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卫辰骑车过来,易中海目光闪了闪,竟然主动上前半步,脸上挤出些笑容,招呼道:“卫辰下班啦?”

卫辰有些意外,自从上次丢钱事件后,易中海虽然没再明着找茬,但对他也是能避则避,很少主动搭话。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停下自行车,脚点地,客气地回应:“一大爷,东旭哥,你们这是……刚回来?”

“啊,是,刚下班。” 易中海点点头,语气比平时和缓不少,“这天儿是够冷的。工作还顺心吧?你前几天又给厂里立功了,还没机会恭喜你呢!真是咱们大院的骄傲啊!” 他似乎想努力拉近点关系,但话题找得有些生硬。

“还行,老样子。感谢易师傅!都是我应该做的。” 卫辰简短回答,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贾东旭。贾东旭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个招呼,眼神却有些躲闪。

“那就好,那就好。” 易中海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说起。卫辰如今在院子里地位超然,工作体面,为人处事也挑不出大错,更重要的是,似乎隐隐有自己独立的“门路”,在后勤和保卫科都混的风生水起!不再是刚来到大院时那个孤苦少年。

易中海虽然依旧端着管事大爷的架子,但心里也清楚,以前那套“道德绑架”和“尊老”的套路,在卫辰这里不太管用了。上次丢钱的事,更是让他威信大损。如今主动示好,未尝没有缓和关系、挽回些颜面的意思,同时也存着一点点打探卫辰虚实的心思。

卫辰将易中海那点微妙心思看在眼里,但也懒得点破。只要对方不来找麻烦,维持表面上的和气也无所谓。他点点头:“一大爷,东旭哥,没什么事我先回了,天冷。”

“哎,好,快回去吧。” 易中海让开身子。

卫辰蹬起自行车,驶入巷子。身后,隐约传来易中海对贾东旭的低声嘱咐:“东旭啊,你也别老闷着,这卫辰有机会还是拉拉关系……” 贾东旭含糊地应了一声。

刚到四合院门口,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阎埠贵依旧裹着那件旧棉袄,在寒风中缩着脖子,像一尊望夫石(望肉石)般守在门口。

“三大爷,您这‘饭后消食’还没结束呢?这么冷的天,也不在屋里猫着!” 卫辰停下车子,调侃了一句,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这烟是他空间里的存货,不算太好,但比阎埠贵平时抽的散装烟丝强多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就着卫辰递上的火(卫辰用的火柴),美美地吸了一口,感受着那相对醇厚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这才哈着白气笑道:“嘿嘿,这不家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嘛。还是你这烟好,有劲道!”

“您老这是惦记着‘透’点别的气吧?” 卫辰似笑非笑。

“哪能啊,哪能啊!” 阎埠贵讪笑两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卫辰啊,那事儿……有信儿没?” 他指的是换肉的事。

卫辰推着车往里走,随口道:“三大爷,这刚过一天,哪有那么快。我这两天再看看,有了准信儿告诉你。”

“哎,好,好!不急,不急!” 阎埠贵得了句准话,心里踏实不少,乐呵呵地跟在旁边,“你这上班也辛苦,快回家歇着吧,你妈肯定把饭做好了。”

回到东跨院自家小屋,果然,母亲王秀兰已经做好了晚饭。依旧是简单的玉米粥粥,二合面馒头,但今天多了一小碟炒白菜,里面竟然还有几片薄薄的腊肉——显然是母亲从卫辰上次带回来的腊肉上精心切下来的。

“妈,不是说了不用这么节省,咱家不缺肉。” 卫辰洗着手说道。

“那也得算计着过,你那肉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王秀兰笑着摆好碗筷,“再说了,峰子过两天要来,总得有点准备。这腊肉炒白菜,香着呢。”

卫苒也去中院玩回来了,正帮着拿碗,闻言眼睛一亮:“哥,峰哥真的要来城里当工人啦?”

“嗯,后天就来。” 卫辰坐下,拿起一个窝窝头,“到时候带他来家里吃饭。”

“太好了!” 卫苒很高兴,家里亲戚不多,堂哥能来,她觉得热闹。

一家人围坐在小桌旁,就着昏黄的灯光,吃着简单的晚饭。屋里炉火正旺,暖意融融。

窗外,是四合院里偶尔传来的嘈杂声,以及这座城市冬夜里无尽的寒风。但对卫辰而言,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空间,便是他在这个时代最踏实、最安稳的港湾。

他慢慢地吃着饭,听着母亲和妹妹的絮叨,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的工作,以及后天堂哥卫峰到来后需要安排的事宜。

平淡的日子依旧在继续,但一些细微的变化,如同冰层下的潜流,正在悄然发生。而卫辰知道,他需要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筹码,稳步前行,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安宁。

一夜北风紧,清晨的四九城,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凌,路面冻得硬邦邦的,行人和车辆都小心翼翼。天刚蒙蒙亮,卫辰就醒了。

今天是周三,堂哥卫峰来报到的日子。他起身洗漱,母亲王秀兰比他起得更早,已经在灶间忙活开了,锅里热气腾腾,似乎在煮着什么。

“妈,不是说了峰哥他们会去轧钢厂直接找我去?您别太忙活了。” 卫辰一边穿棉袄一边说。

“这么大冷的天,你大伯可不放心你峰哥,一定会送他!你大伯送他,肯定起的早,说不定就快到了。他们最多路上吃点干粮!哪能顶事?” 王秀兰头也不回,手里利落地揉着面团,“我蒸几个二合面馒头,再打几个鸡蛋,热热乎乎吃一顿,身上暖和,干活也有劲。”

卫辰知道母亲热情,心疼侄子和兄长,也不再劝。他自己也早早收拾停当,把需要给卫峰带上的材料——厂里开的介绍信(指标证明)和他写的一份简单情况说明——仔细检查了一遍,放进一个旧挎包里。

约莫七点半左右,院门外传来了自行车的铃铛声和熟悉的说话声。卫辰起身去开门,王秀兰也擦了手跟出来。

只见院门口,三大爷阎埠贵正搓着手,呵着白气,跟两个推着自行车的男人说话。其中一个正是大伯卫长生,穿着厚厚的黑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脸冻得通红,但精神头十足。

另一个自然是卫峰,他换上了一身半新的蓝布棉袄棉裤,虽然打着补丁,但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仔细梳过,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铺盖卷,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洗脸盆、茶缸等零碎物品。

父子俩风尘仆仆,眉毛和帽檐上都结了一层白霜,显然路上没少吃苦。

“三大爷,这是我大伯,这是我堂哥卫峰,来找我的。” 卫辰上前招呼。

“哎哟,卫辰啊,你家里人来了?我说呢,一大早就有人打听东跨院。” 阎埠贵立刻换上热情的笑脸,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卫长生父子俩的穿着和行李,心里迅速盘算着:乡下亲戚?来走亲戚?还带着铺盖卷?这是要长住?找卫辰……难道是……

“大伯,峰哥,路上辛苦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卫辰上前接过卫峰手里的网兜,又对阎埠贵点点头,“三大爷,麻烦您了,回头再谢您。”

“咳,邻里邻居的,说啥谢不谢的,快进屋吧,外面冷!” 阎埠贵摆摆手,眼神却像粘了胶似的,尤其在卫峰背着的那个看起来挺沉的铺盖卷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架势,不像是普通走亲戚啊?还带着铺盖,是要住下?难道是……来找工作的?可没听说轧钢厂最近招工啊?难道是卫辰那小子又弄到了什么门路?这可得留心着点!

卫辰没理会三大爷那探究的目光,引着大伯和堂哥进了东跨院自家小屋。王秀兰早就迎了出来,眼圈有些红:“大哥!峰子!快进来!冻坏了吧?”

“二婶!” 卫峰见到王秀兰,憨厚地笑着叫了一声。

“秀兰,打扰你们了。” 卫长生进了屋,摘下帽子,头上还冒着热气,屋里炉火的暖意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这天儿是真冷,路上差点冻僵。”

“快到炉子边暖和暖和!” 王秀兰忙不迭地招呼,“饭马上就好!辰儿,快给你大伯和峰子倒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