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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想找那个所谓的“受害者”谈谈,可根本不知道对方具体住址,派出所也不便透露。他们连续奔走几天,托关系,找熟人,说好话,但收效甚微。眼看着傻柱就要被钉在“流氓”的耻辱柱上,前途尽毁,易中海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聋老太太更是天天以泪洗面。

轧钢厂里,舆论更是呈现一边倒的谴责态势。许大茂暗中推波助澜,四处散布“细节”: “听说了吗?傻柱那天晚上喝得醉醺醺的,估计是憋坏了,看见个女同志就……”

“可不是嘛!平时看着挺实在一人,没想到是这种人!工会要媳妇不成,就出去干这个?”

“这种人还留在食堂?简直是给咱们工人阶级抹黑!”

“必须严肃处理!开除!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虽然也有极少数人觉得事有蹊跷,但在汹涌的舆论和看似“确凿”的指控面前,这点微弱的声音很快被淹没了。

许大茂心里那个得意,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他感觉自己终于扬眉吐气,大仇得报。看着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焦急奔走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院里厂里人们对傻柱的唾弃,他通体舒泰,仿佛三伏天喝了冰水。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傻柱被判刑后,如何在院里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看易中海他们还怎么偏袒那个“流氓”!

眼瞅着事情似乎就要以傻柱身败名裂、锒铛入狱而告终,四合院这出大戏仿佛要因为主角之一的提前退场而草草收场。有一个人,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卫辰。

他并非圣母心泛滥,要去拯救何雨柱于水火。事实上,傻柱是死是活,他并不十分关心。但他很不爽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暗中窃喜的嘴脸。

更重要的是,他穿越而来,深知这四合院未来的“剧情”走向,虽然未必完全一样,但傻柱作为院里的“武力担当”和“喜剧核心”之一,如果这么早就被许大茂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给弄没了,那以后这院子里的戏还怎么唱?

少了傻柱这个莽直又带点可爱的“对立面”,许大茂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这院子里的平衡和“乐趣”岂不是要少了很多?

“不能让许大茂这么轻易得逞。” 卫辰心里打定了主意。他并非要正面硬刚,那不符合他低调行事的风格。他需要找到一个破局点,一个能撬动这桩“铁案”的缝隙。

自从卫辰精神力突破到两百以上,方圆两百一十米都在他的精神探测范围内,所以许大茂盯着傻柱这段时间,卫辰都清清楚楚,他只是懒得搭理他们。包括许大茂改头换面出去那晚,卫辰看他蒙着面知道他不干好事,怕他对自己家人不利,就偷偷跟着他,以卫辰的身手不让许大茂发现也是很容易的。

许大茂和半掩门儿交易的过程卫辰全程“看”着,所以这件事卫辰一清二楚。当时就顺手给那个“荷花”标了一个“追踪术”的标记。这个标记反正自己目前能标21个,现在只给母亲和妹妹标记了,以防他们出啥意外,自己能迅速找到她们。

既然不想让许大茂得逞,就准备出手了。当然他不会直接出手,他只用在暗中推一把就行!

卫辰根据追踪术的小地图,随时能找到那个“荷花”,他暗中留意那个片区,耐心观察。终于,在一个傍晚,他看到一个穿着略显艳俗、脸上涂着廉价脂粉的女人,闪身进了棚户区一间偏僻的屋子。不久,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也溜了进去。卫辰心中了然,这很可能就是那个“荷花”,而且看样子,她的“生意”还在做。

时机到了。

卫辰没有自己出面。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趁夜色来到了附近的街道居委会。他知道,这个时期对“卖淫嫖娼”这种“伤风败俗”的行为打击也很严厉。

他用左手写了张纸条,丢向值班的一个面相严肃的中年妇女干部:“同志,我向组织反映一个情况。在xx棚户区xx号,好像有人在进行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活动,影响很坏。你们现在可以去查一下?”

他的举报措辞谨慎,没有提及任何与傻柱案件相关的字眼,纯粹是“维护社会风气”。街道干部对此类举报非常重视,尤其是这种有具体地点的情况。她们立刻行动,联系了派出所的片警。

就在“荷花”又一次“接客”的时候,街道干部和片警突击检查,将她和那个嫖客抓了个正着。人赃并获,抵赖不得。“荷花”的真实身份和行当彻底暴露。

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面对“从事非法卖淫活动”的指控,“荷花”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为了减轻自己的处罚,她开始拼命辩解,哭诉自己也是“被逼无奈”、“生活所迫”。

在干警的严厉讯问和政策攻心下,她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惯犯”或者“情有可原”,慌不择言地吐露了更多事情,包括……

“……公安同志,我……我除了这个,真的没干过别的坏事啊!就……就前几天,有人给钱让我去诬陷一个厨子,说他耍流氓,那也不是我的本意啊!我是收了人家的钱!那人蒙着脸,我也不知道是谁!他给了我二十块钱!何雨柱他是冤枉的!他没碰我!都是我瞎编的!”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负责审讯的干警立刻警觉,仔细追问了细节。“荷花”此时哪还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许大茂(她当然不知道是谁)如何找她、如何交代、事成后又如何给钱的过程说了出来,时间、地点、傻柱的特征、她喊叫的细节,都能对上。这显然不是临时编造能圆上的。

派出所领导高度重视,立刻重新调阅何雨柱“耍流氓”一案的卷宗,并与“荷花”的供述进行比对。同时,也通知了轧钢厂保卫科和一直为此事奔波的易中海。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何雨柱是被诬陷的!所谓的“耍流氓”案件,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花钱买通的诬告!而诬告者,是一个从事非法活动的暗娼,幕后指使人则身份不明(荷花确实没看清,许大茂的伪装起了作用)。

虽然没能揪出幕后黑手,但傻柱的清白得到了彻底证明。派出所立刻释放了被羁押多日的何雨柱,并郑重向他道歉,表示会继续追查诬告的指使人。轧钢厂也撤销了对他的所有内部调查,恢复了名誉。

傻柱从派出所出来时,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是无尽的怒火和屈辱后的狠戾。

他虽然在里面,但也从公安和后来易中海带来的消息中,知道自己是被人花钱雇娼妓诬陷的!谁能跟他有这么大的仇?谁能干出这么下作阴毒的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许大茂!老子操你八辈祖宗!” 傻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拳头攥得嘎巴响。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老泪纵横,拉着傻柱上下查看,生怕他受了委屈。聋老太太更是用拐棍杵着地,连声骂:“缺了大德的玩意儿!不得好死啊!”

傻柱回到四合院,全院的人都出来看。有人面露尴尬和歉意(当初议论过他的),有人纯粹看热闹,贾张氏撇着嘴躲回了屋里。

许大茂也站在人群中,脸上强装出惊讶和庆幸的表情:“柱子,你可算出来了!真是老天开眼!我就说你是冤枉的嘛!那个坏女人太可恨了!”

傻柱根本没听他说什么,他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刀子,死死钉在许大茂那张虚伪的脸上。他一步一步走过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许大茂心里发虚,脸上笑容僵硬:“柱子,你……你这是干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干嘛?” 傻柱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骇人的平静,“许大茂,你告诉我,谁他妈会花二十块钱,找个窑姐儿来害我?嗯?谁跟我有这么大仇?”

“我……我哪知道啊!柱子,你可别乱猜!公安同志都没查出来……” 许大茂后退一步,眼神闪烁。

“乱猜?” 傻柱猛地暴喝一声,如同炸雷,“除了你这孙子,还有谁?!从小你就阴坏!上次搅黄我相亲,揍你一顿没揍够是吧?跟我玩阴的?找人诬陷我耍流氓?想让我坐牢?毁我一辈子?许大茂,我日你妈!”

话音未落,傻柱的拳头已经带着这些天所有的冤屈、愤怒和后怕,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啊!” 许大茂惨叫一声,鼻血长流,仰面摔倒。

傻柱如同暴怒的雄狮,扑上去,骑在许大茂身上,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一边打一边吼:“让你阴我!让你害我!打死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畜生!”

“救命啊!打人啦!傻柱打人啦!” 许大茂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却根本无力反抗。

院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惊呆了。易中海想上去拉,却被傻柱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吓住。其他人更是躲得远远的。最后还是闻讯赶来的刘海中和阎埠贵,加上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已经打红眼的傻柱从许大茂身上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