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冒充营长不待见,率军北上你哭啥 > 第130章 不给饭?抢鬼子的!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30章 不给饭?抢鬼子的!

太湖的北风横着扫过。

碱滩上的泥浆冻成了铁块,踩上去,咯吱成片。

阎王角的散兵坑里,薄薄的积雪覆盖了焦土。

陈峥靠在倒塌的砖墙根处。

他没穿大衣,那件大衣昨晚发给了一连的重伤员。

向守志拄着大佐军刀,一瘸一拐地跨进地堡里。

“旅长,白水镇的卡子真的连根鸟毛都不放过来。”向守志吐字,嘴里冒着白气。

“绝饷文书下了三天,大桥两头的补充三师,把运粮路彻底断了。”

周明把空的子弹袋扔在桌上,算盘珠子砸得发脆。

“全旅断炊。”周明把烂账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黄胖子的陈米,今天清晨见了底,两千个新兵,已经饿得拉不开大栓了。”

陈峥站直腰杆。

他几步跨进齐腰深的泥水坑里。

“周明,把大木桶给老子抬到正中央来。”陈峥下令。

大锅里没点火,木桶里装满了刚从太湖里捞出来的碎冰块。

陈峥双手捧起一块,塞进嘴里,冰块在牙齿间咬得嘎巴碎。

“当兵的饿肚子,当官的也吃冰。”陈峥大声喝道。

“独立旅从今天起,官兵一致,老子吃啥,大伙吃啥!”

两千四百个兵,在冷风里直勾勾瞅着陈峥。

那些伪军,眼里的慌乱被这番动静压下去了半截。

赵黑子拎着一把缺口的大刀,光着膀子从一号地堡里钻出来。

他那条独臂,挂着行营发的布条,走在最前面。

“一连,下地!”赵黑子狂吼一声。

他用刺刀在一棵死杨树上狠命一刮,削下大片带泥的树皮,塞进嘴里大口嚼。

“跟着少将旅长,有种!”老湘军们纷纷效仿,草鞋踩在雪里,拔出大刀挖草根。

两千个新兵也跟着动了手脚。

江文远坐在雪地上,刨着雪水吃。

“长官部在等咱们兵变。”周明吐掉一嘴泥巴,压低声音。

“冷锋的大卡车在大桥后头卡着,没名册,他们一粒米都不放过来。”

“名册老子不交。”陈峥没服软。

“去,通知方平,把四挺高射机枪,全部推上乱石岗的明堡。”

“枪口对准白水镇后街,长官部有的是重炮,老子倒要看看,谁的生铁管子硬。”

大功率电台在泥洞里死响,紫铜片上的红光闪烁不定。

周明十指敲击,全国特急明码第五次顺着风雨砸向陪都的报馆。

“常胜独立旅在阎王角誓死报国,全旅已啃树皮三日,迎击日军第十一军主力。”

通电出去了。

但却被党国的情报机构截断了。

……

大雪砸落。

阎王角防线的外围,公路泥泞里,几辆晋绥军的吉普车停了下来。

车窗降开,补充三师的几个副官探出头,吐着白烟,冲着泥梁上的独立旅守卫冷嘲热讽。

“呦,这会儿怎么趴在碱滩里啃树皮了?”一个参谋军官拍着方向盘大笑。

“听说你们少将旅长立了遗嘱,要拿马粪当干粮,给党国死守这死水窑子呢?”

战壕里,伪军编进来的新兵们攥着枪,肚子里空得直冒酸水。

这三天,他们顿顿灌水草汤,体力早到了底线,手里的枪重得像秤砣。

对岸补充三师的大喇叭还在风里乱喊,大洋和白面馒头的诱惑,顺着冻土层,直往新兵的骨头缝里钻。

……

深夜。

风雪刮得极大,把独立旅的灰色军旗扯得猎猎作响。

江文远在指挥所的防空洞里挪动右腿,手里是编制名册上,新添了几个逃亡的黑戳子。

“二营,今晚跑了十一个。”江文远翻过一页纸。

“都是刚招进来的保甲兵,半夜摸黑,打晕了暗哨,跨过铁丝网跑了。”

周明把空的盖碗砸在桌上。

“长官,军心散了。”周明指着外头的雪地。

“那帮软蛋,受不得冻,挨不得饿,再这么干耗着,不用松井大队来合围,咱们自己就得散鸭子。”

陈峥没抬眼。

“坐以待毙,老子从不干这种蠢事。”陈峥把刀收回鞘。

“妈的,这群狗东西都在等独立旅饿死在阎王角。”

他霍然站起身。

“赵黑子。”陈峥下达口令。

“到!”赵黑子大步跨了进来。

“点齐老湘军,挑三十个最能见血的杀胚,带上所有的盒子炮和大刀片子。”

“咱们今晚,去掏小鬼子的腰子。”陈峥低吼。

向守志的一营横在了前沿一号地堡的缺口处,枪口全顶上了火。

“旅长放心去,后山有老子顶着。”向守志目光坚定。

“军统的宪兵营要是明早敢来冲大桥,一营的马克沁把他们全给掀进太湖里喂泥鳅。”

……

凌晨一点。

风雪更密了。

落马坡西侧的荒原上,三十个独立旅的老兵把棉大衣反着穿,白色的内衬在雪地里成了完美的伪装。

每个人鞋底上缠了厚厚的三层烂布条,踩在结了冰的碱滩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动静。

陈峥走在最前头,手里倒提着三八大盖,刺刀尖用黑布包裹着,防止反光。

……

前方五里地。

日军第十一军的主力补给线,就设在一个叫吴家村的货栈里。

两辆轻战车横在村口,炮塔上的机枪口斜指着公路盲区。

探照灯的光柱在风雪里来回晃动,把雪地上炸开的弹坑照得亮如白昼。

陈峥伏在干涸的水渠里。

周明在旁边贴着倍镜,呼吸放得极轻,嘴里的热气一晃就没了。

“长官,是个加强中队在看守,看军装是辎重兵,防守内紧外松。”

大货栈里堆满了用防雨布盖着的木箱,连外围的铁丝网都绞得似模似样。

那些木箱上印着红十字和日军军需部的红印,里面全是白面、棉服和整箱的消炎药水。

独立旅两千个肚子空着的兵,能不能活过这个寒冬,全看今晚这三十把大刀,能不能把鬼子的皮给剥干净。

陈峥的手动了动,解开了刺刀下方的卡锁。

“赵黑子,摸西侧的暗哨。”

“是!”

赵黑子拧了拧独臂,顺着死角滑了下去。

三十个湘军老兵跟着他,像一群在黑夜里寻肉的狼,悄无声息地向着小鬼子的货栈后门逼了过去。

陈峥用舌头舔了舔冰凉的锋刃,紧随三十个老湘军的屁股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