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 第663章 伦敦新生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伦敦的六月已染上盛夏的闷热,日光浓稠地泼洒在石板街道上,马车轱辘碾过路面,发出沉稳连绵的滚动声。

达西家的私人马车平稳前行,车厢里静谧却气氛温馨。

伊丽莎白与莉迪亚并肩而坐,达西则端坐另一侧,指尖轻抵膝头,偏头注视着窗外的街景,不知是否在担忧今日临盆的简生产能否顺利,亦或是挂念着正从利物浦赶回伦敦、音讯未达的查尔斯。

伊丽莎白攥紧莉迪亚的手掌,略显焦躁地开口:

“今早彬格莱家来信,简昨晚就发动了,可妈妈和医生都说距离生产还远得很。我记得妈妈生你和凯蒂时,阵痛反复,熬得辛苦,但愿我们赶得及时。”

莉迪亚回握伊丽莎白的手掌,低声宽慰:“简一定会没事儿的,医生说她骨架随了母亲,胎位也正,这胎会顺利的。”

姐妹二人握紧双手,都在心底默默为奋力诞下头胎的简祈祷。

莉迪亚垂眸看着身上薰衣草紫的塔夫绸长裙,丧期肃穆的黑衣早已褪去,可那段经历依旧在她人生里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两年前与威克姆私奔、成婚、转瞬孀居的往事,恍若隔世。

如今她在伦敦落脚将近一月,起初怯于踏出宅邸,后来在伊丽莎白与玛丽的陪伴下,先后参与教堂弥撒、邻里贵妇小型沙龙,举止才慢慢恢复从容大方。

她心里清楚,姐姐们顾虑浮华的伦敦社交再度扰乱她的心性,迟迟不曾带她出席正式晚宴,想来是打算等伊莎贝拉、朱利安中校二人返程伦敦后,再做安排。

思绪稍顿,身侧的伊丽莎白柔声开口询问:

“莉迪亚,朱利安中校上周寄来的信里,有没有提及归程安排?”

提起这个名字,莉迪亚眼底掠过一缕极淡的羞涩,她轻轻摇头:

“他信中并未写明返程时日,只记述了沿途风光与各地趣闻。”

她稍作停顿,目光落在晃动的窗沿,轻声补了一句,亦是心底暗自惦念:

“也不知……伊莎贝拉表姐他们在苏格兰的勘地诸事,是否顺利。中校随行护驾,应当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伊丽莎白闻言微微颔首,心底亦是挂念远方故人:

“但愿一切顺遂。迪普洛克男爵亲自前往,马修也随同相伴,那边的事宜想来不会有差错。”

达西静静听着姐妹闲谈,并未插话。朱利安刻意在信件里回避一行人行程细节,这点令他暗自赞许。眼下伦敦既有兰开夏盗匪案悬而未决,暗地里英法技术交易的暗流涌动,诸多利益纠葛皆围绕伊莎贝拉展开,她的行踪与计划本就该严加保密。

马车转瞬减速,稳稳停在查尔斯宅邸门前。

管家早已在门廊下等候,整个府邸气氛明显紧绷,仆从步履匆匆、神色焦灼,一派临盆在即的忙碌模样。

卡洛琳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年龄的压力让她学会了收敛露骨的傲慢。

如今伦敦因摄政王喜好盛行的新古典主义风范,因此她转换了素雅飘逸的衣裙,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关切,静静立在厅内;

赫斯特太太则倚在沙发边,时不时攥着手帕轻抚胸口,神情焦灼又期待。

二人见达西与伊丽莎白、莉迪亚抵达,立刻迎上前来。

众人草草寒暄,赫斯特太太便拉住伊丽莎白,焦急开口:“查尔斯还没有回来,简已经在产房了,班纳特太太正陪着她。”

二楼产房的方向,先遥遥飘来班纳特太太高亢又急切的嗓音,穿过回廊层层落下来——

“再多备些热水!换一批洁净布巾!快去拿些点心和牛乳来!简,别害怕!”

话音未落,玛丽也乘着马车匆匆赶来。伊丽莎白、莉迪亚连同玛丽三姐妹满心担忧,一齐走到产房门口,打算进屋陪着简、给她鼓劲,不料刚推开门,就被班纳特太太强硬地拦在了门口。

她的理由说得直接又笃定:“你们三个虽说都已成婚,却尚未生养过,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容易让简分心。”

伊丽莎白却不太放心母亲,想要留在简单身边为她打气,却被班纳特太太安排的女仆挡住了路

彬格莱家的管家此时也适时上前低声规劝:“是啊,几位太太,伦敦这边也有习俗,未生育过度夫人不宜进入产房,容易冲撞气场。”

赫斯特太太也跟在一旁小声劝道:“没错,伊丽莎白、玛丽,未曾生育的夫人进入产房,对日后孕育孩子也不吉利,我看你们不如就留在外面等候,有班纳特太太在,一切都会顺利的。”

伊丽莎白与玛丽对视一眼,二人本就不信这些坊间迷信,可眼下产房内简正承受阵痛,争执只会徒增烦扰,只得作罢,领着静静候在一旁的莉迪亚退回大厅,一同焦灼等待。

日光缓缓挪动,从斜斜的东向升至头顶正中,晒得庭院草木蔫垂。

直到正午,简才正式生产,伴着窗外嘹亮的知了叫声,一声声压抑的痛呼,从产房内隐隐透出。

漫长的等候磨得人心神俱疲,每一次屋内动静响起,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起身,而后又归于失落的静坐。

太阳一点点向西边沉落,天际晕开橘红晚霞,天光慢慢黯淡下来,仆役陆续点起根根白烛,而焦灼的众人已经全部移步到了产房门外。

暮色彻底笼罩宅邸时,产房内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压抑许久的氛围骤然炸开。

不多时,班纳特太太亲自抱着襁褓踏出房门,眉眼带笑:“简,一切平安,已经睡着了。瞧瞧,是位漂亮乖巧的小淑女。”

众人立刻簇拥上前,摇曳烛火落在襁褓之中。小小婴孩皮肉白皙、眉眼柔和,唇线温婉随了简的秀美,眼底轮廓又隐约带着查尔斯的清俊端正,完美承袭了父母二人的俊秀容貌。

四周瞬时响起一片由衷的夸赞,人人都叹这孩子生得精致标致,生来便是有福的模样。

班纳特太太低头温柔凝视着怀中的小孙女,欢喜得合不拢嘴,却又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带着几分旧式遗憾:

“真是个惹人疼的小天使,只是可惜了头一胎不是小子。查尔斯这般好的家业,往后终究要有个男孩承继,日后还得让简多添几个弟弟才是。”

伊丽莎白知道母亲想到了班纳特家没有男嗣的遗憾,上前柔声宽慰:

“生个女孩也挺好,你看伊莎贝拉表妹,凭自己拿到爵位、打理大片产业,本事一点不比男人差。”

班纳特太太一听立马来了兴致,想都没想就接话:“丽兹说得对!干脆就给小家伙取名伊莎贝拉,沾沾女侯爵的福气!”

这话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不说蹙紧眉头的达西,矜默不语的彬格莱姐妹,就连一向没什么头脑的莉莉娅也意识到了,这么起名的不妥当。

且不说伊莎贝拉愿不愿意,只迪普洛克男爵就绝不会高兴,未婚妻的名字,对方定然是想要留给自己未来的亲生骨肉。

众人都不愿在大喜之日扫了兴致,不好当场泼冷水,却也必须阻止。

伊丽莎白赶紧开口解围:“取名是大事,先不急着定,等查尔斯回来,让孩子父亲决定最合适。”

玛丽也赶紧笑着说道:“听说查尔斯为了给孩子取名字,苦心琢磨了几个月呢。咱们还是要听简和查尔斯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