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豹立刻缩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试图避开。
但那灵泉水散发出的气息,似乎对它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它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绿眼睛里的凶光渐渐被好奇取代。
犹豫了一下,它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舌头,飞快地舔了几滴液体。
一瞬间,小雪豹的眼睛亮了一下。
它不再挣扎,反而主动喝起了灵泉水,喉咙里不时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呀?它…它怎么突然这么乖了?”安娜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奇。
“雪豹毕竟还小,这段时间被狼群拖着,肯定饿坏了。”
江明辉揉了揉小雪豹的脑袋,随后丢了几块狼肉,小家伙吃的很尽兴,渴了就大口喝灵泉水,没一会儿功夫,竟然将几斤肉吃光了。
小雪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仰头看着江明辉。
眼神里的警惕和野性淡去了不少,甚至带上了点依赖。
“这头小雪豹开始认主了,你抱下试试?”
安娜有些犹豫,但还是小心地接过来。
小雪豹在她怀里扭动了一下,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似乎觉得没有危险,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不再龇牙。
安娜看着怀里毛茸茸、暖烘烘的小东西,心一下子软了。
她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雪豹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它好像…挺喜欢我?”安娜惊喜地抬头看江明辉。
“雪豹聪明,知道谁对它好。”
江明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到那些狼尸旁,开始收拾。
狼皮是好东西,完整剥下来,冬天能做褥子,也能卖钱。
狼肉粗糙腥臊,一般没人吃,但也能喂狗或者处理一下勉强下肚。
安娜抱着小雪豹,看着江明辉利落地剥皮取肉,手法娴熟。
血糊糊的场面让她有点不适,但怀里小雪豹的温热又让她安定下来。
没多久,几张还算完整的狼皮就被剥了下来,叠好捆紧。
狼肉则简单处理了一下,用油布包了,免得血水滴滴答答。
“咱还打别的吗?”安娜看着日头:“时候还早。”
江明辉看了看远处黑黢黢的老林子:“进山转转,看能不能碰上傻狍子或者野鸡。”
“顺便带这小崽子见见世面,闻闻山林子的味。”
“好!”安娜点头,轻轻摸了摸小雪豹的脑袋。
小雪豹被摸醒了,睁开眼,懵懂地看着她。
两人翻身上马。
马背着狼皮和肉,走得慢了些。
金雕在天上跟着,时不时盘旋一圈。
小雪豹似乎有点怕金雕,往安娜怀里缩了缩。
安娜把它裹紧了些:“不怕不怕。”
走了一段,来到山脚下。
林子越来越密,马不好走了。
江明辉勒住马,跳下来。
“马拴这儿,金雕看着,我们走进去。”
他把马缰绳拴在一棵结实的老松树上,拍了拍马脖子。
又对天上的金雕吹了声口哨,指了指马和肉。
金雕落下来,站在马鞍上,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
有这空中猛禽看着,一般畜生不敢靠近。
安娜也抱着小雪豹下了马。
小雪豹一落地,立刻警惕地竖起耳朵,鼻子不停抽动,嗅着空气中陌生的树木、泥土和其他野兽的气息。
它本能地感到不安,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往安娜腿边靠。
“没事,跟着。”江明辉从马背上取下五六半和斧子,又把安娜的柴刀递给她。
他当先朝林子里走去。
安娜弯腰抱起小雪豹,跟在后面。
小雪豹在她怀里还不安分,扭着头,睁大绿眼睛,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这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林子里光线暗了下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变得潮湿,充满了腐木和菌类的味道。
偶尔有不知名的鸟雀在深处鸣叫,声音空灵。
小雪豹忽然支棱起耳朵,朝着一个方向低吼了一声,奶声奶气,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嗯?”江明辉立刻停下脚步,端起枪,看向那边。
草丛一阵窸窣晃动。
安娜也紧张地握紧了柴刀。
一只肥硕的灰野兔猛地窜出来,蹦跳着跑远了。
虚惊一场。
小雪豹还在冲着兔子逃跑的方向龇牙。
“啧,警觉性还挺高。”江明辉放下枪,笑了笑:“是块好料。”
安娜也松了口气,轻轻拍了下小雪豹的脑袋:“小笨蛋,那是兔子,跑得快,你抓不着。”
小雪豹似乎听懂了嘲笑,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两人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越往里,树木越粗壮,有的老树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江明辉眼神锐利,扫视着地面和周围的树干,寻找着野兽的踪迹。
安娜则更多注意着怀里的小雪豹。
小家伙进了林子,反而没那么害怕了,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耸动着鼻子,似乎在辨认各种气味。
它忽然又激动起来,朝着左前方一片灌木丛低声呜呜,小爪子还扒拉着安娜的胳膊。
这次江明辉没急着动枪,仔细看了看那片灌木。
几根细枝有被啃食的新鲜痕迹,地上的苔藓也有踩踏的印子。
“像是狍子。”他压低声音,“过去看看。”
他示意安娜留在原地,自己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小雪豹看得目不转睛,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呼噜声,似乎在学怎么捕猎。
江明辉拨开灌木,往里看了看,回头对安娜摇摇头:“跑了,刚走不久。”
他指了指地上清晰的蹄印。
安娜有点遗憾。
江明辉却不在意:“没事,这大家伙肯定还在附近,闻到味了。”
他蹲下身,看了看小雪豹:“让它闻闻?”
安娜把小雪豹放到蹄印旁边。
小雪豹低头,鼻子贴着蹄印使劲嗅了嗅,又抬头朝着林子某个方向叫了两声。
“那边?”江明辉挑眉。
小雪豹不会指路,但野兽的本能或许有用。
“走,跟上去看看。”
他起身,朝着小雪豹示意的方向追去。
安娜赶紧抱起小雪豹跟上。
林深草密,踪迹难寻。
但有小雪豹时不时抽动鼻子指引方向,两人一路追踪。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溪流声。
江明辉猛地停下,打了个手势。
安娜也立刻屏住呼吸。
透过树木缝隙,能看到前面一小片林间空地上,果然有一大一小两只傻狍子,正在溪边喝水。
大的那只不时抬头,警惕地张望。
小雪豹也看到了,立刻兴奋起来,在安娜怀里扭动,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呜声。
两只狍子似乎听到了动静,猛地抬头,看向这边!
江明辉暗叫不好,这傻东西要坏事!
两只傻狍子湿润的鼻头抽动着,长耳朵机警地转动,显然听到了小雪豹那压抑不住的呜呜声。
大狍子前蹄不安地刨着地,发出短促的警报声,转身就要往密林深处窜!
江明辉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嘴唇一嘬。
下一秒,就发出一连串带着点焦急和诱惑的狍子叫声:“呦呦…呦呦…”
这声音学得极像,仿佛是落单的小狍子在呼唤母亲。
已经转身蹬腿要跑的大狍子猛地顿住脚步,疑惑地扭过头来。
就在它回头的这一刹那。
江明辉手中的五六半已经端平,根本来不及仔细瞄准,凭感觉猛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响,惊起一片飞鸟。
子弹呼啸着擦过几片树叶,精准地钻入大狍子的脖颈!
大狍子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哀鸣,前腿一软跪倒在地。
鲜血顿时从弹孔汩汩涌出,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已是强弩之末。
旁边那只半大的小狍子吓傻了,愣在原地,四肢发抖,不知该跑还是该去看母亲。
“安娜,右边,截住那小崽子!”江明辉一边快速拉动枪栓退出弹壳,一边大吼。
同时身体已经窜了出去,扑向那只倒地挣扎的大狍子。
安娜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得心跳加速,但听到喊声,立刻反应过来。
她放下怀里兴奋得直哼唧的小雪豹,抄起柴刀就朝着右边那片灌木丛包抄过去。
小雪豹一落地,先是懵懂地原地转了个圈、
随即就被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狍子挣扎的动静刺激得兴奋起来。
它本能地朝着那只倒地的大狍子方向冲去,小短腿跌跌撞撞。
跑起来屁股一扭一扭,奶凶奶凶地发出嚎叫。
这架势,像是在模仿成年雪豹的威慑吼声,但那声音实在没什么威胁,反而显得滑稽可爱。
那只吓傻的小狍子原本正不知所措,突然看到一个小毛团子嗷嗷叫着朝自己母亲冲过来。
受惊之下,终于反应过来,扭头就往林子深处跑!
但它慌不择路,竟没选择开阔地,反而一头扎向安娜正包抄过来的那片茂密灌木丛!
“嘿,这边!”安娜见状,立刻挥动柴刀,敲打着旁边的树干。
发出砰砰的声响,试图吓阻它。
小狍子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和人影吓得一个急转弯。
脚下被盘根错节的树根一绊,竟失去平衡,踉跄着一头撞在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松树的树干上!
咚的一声闷响。
小狍子撞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地原地晃了两圈,差点没站稳。
这蠢萌的一幕正好被刚给大狍子补完刀的江明辉看到。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傻狍子就是傻狍子!”
但他动作没停,解决完大的,立刻起身端枪,瞄准那只晕乎乎的小狍子。
就在他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
那小雪豹却已嗷嗷叫着冲到了小狍子附近,似乎想扑咬,又有点不敢下口。
只能焦急的围着小狍子打转,反而挡住了射击线路。
“小混蛋,碍事!”江明辉笑骂一句,不得不放下枪,抽出别在后腰的绳子,快步冲上前。
小狍子晃了晃脑袋,总算清醒了些。
看到又有人冲过来,惊惧地嘶叫一声,蹬腿就想跑。
但江明辉速度更快,手腕一抖,绳套在空中甩出一个圆圈,精准地套向了小狍子的脖颈!
就在绳圈即将套中的瞬间,那小雪豹似乎觉得这是个好玩的东西。
竟猛地跳起来,一口咬向飞来的绳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