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明蹭地站起来，眼一瞪：“放你娘的屁，吃不着的葡萄说酸是吧？”
“滚滚滚，赶紧推你们的石头去！”
胡志明把肩上筐一摔，梗脖子：“咋的？实话还不让说了？”
“就你们这破网，等着扑空吧！”
安娜气得脸颊微红：“你们…你们怎么这样！”
江明辉拉住要冲出去的周大明，头都没抬，继续收着线头。
“别理他们。”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网结实，才能捞大鱼。嘴皮子再利索，也叼不来鱼。”
胡志明被噎得够呛，狠狠呸了一口。
“行，你牛，等着吧，看明天你能捞个啥！”
“别连渔网钱都赔进去！”
两人骂骂咧咧，推起那沉重的矿石车，一步三晃地走了。
安娜还有些气不过：“他们太讨厌了。”
江明辉拍拍她手背：“甭理臭虫。明天，他们就知道了。”
……
很快，捕鱼的日子到了。
天还没大亮，矿上几百号人就跟出征似的，浩浩荡荡往河边开拔。
扛网的，拎桶的，抬筐的，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胡志明和赵龙峰也混在人群里，拎着个破旧的小渔网，网线细得可怜。
两人东张西望，专往人多的地方挤，想蹭个好位置。
河面宽阔，水流平缓。
晨曦洒下，泛着粼粼金光。
突然，有人惊呼：“快看，鱼群！”
只见水面下黑影攒动，密密麻麻的鱼脊划过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今年的鱼群格外大！
“我的娘啊，这么多鱼！”
“发了发了！”
“快，抢好位置！”
人群瞬间炸锅，一窝蜂地往那几个传说中的鱼窝子跑，争抢最佳下网点。
胡志明和赵龙峰也挤在人群里，他们手里拎着的是凑钱买的旧网，又小又薄，看着就寒酸。
两人一眼就看到江明辉三人扛着的那个又大又结实的崭新渔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操，他妈的还真让他显摆上了！”胡志明酸溜溜骂了一句。
周大明故意把渔网抖得哗哗响，扬着下巴：“哟，二位大英雄，就拎这破麻片来捞鱼啊？能兜住水吗？”
赵龙峰脸一黑：“你！”
胡志明拉住他，哼道：“网好有啥用？得看手艺，抢不到好位置，屁都捞不着！”
正说着，那边抢位置的人已经快打起来了。
周大明有点急：“哥，咱也快去抢啊，我知道有个地方…”
江明辉却一点不慌，看了看汹涌的河面，摇摇头。
“急什么，好位置也不一定出好货。”
“让他们自个儿抢去。”
安娜也点头：“嗯，明辉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胡志明远远听见，嗤笑一声，拉着赵龙峰赶紧往人堆里扎：“傻逼，等会儿哭都来不及！”
等所有人都差不多选定了位置，吵吵嚷嚷开始下网。
江明辉才抬眼扫了扫河岸，目光落在一处稍偏的浅滩。
水流在那儿打了个旋，岸边水草丰茂。
“就那儿。”
他扛起渔网，带着两人走过去。
胡志明眼尖，看见他们选了那地方，顿时哈哈大笑。
“瞅见没？那几个傻帽，选了个鸟不拉屎的地儿！”
赵龙峰也跟着嘲弄：“等着空军吧，到时候看他们脸往哪搁！”
不少人看过来，也纷纷摇头，觉得江明辉这队怕是真要白忙活。
周大明气得想回骂，被江明辉按住。
“理他们干什么？干活先。”
三人配合默契，将大网缓缓沉入水中。
尼龙网吃水后更显沉甸，网格张开，像一道无形屏障守在河中。
其他组用的多是老旧小网，或简陋工具，一见江明辉这专业家伙，顿时议论纷纷。
“啧啧，这网真够大的！”
“肯定能捞不少！”
“江医生就是有门路！”
胡志明听得心里酸水直冒，嘴上却硬：“网大顶屁用，得看运气！”
江明辉没理会周遭目光。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袋，里面是混了麦麸和米糠的饵料。
趁两人不注意，他手指一弹，几滴清澈的灵泉水悄无声息地混了进去。
顿时，一股奇异的的香味弥漫开来。
他把饵料团成团，看准位置，远远抛进河中心打窝。
饵料入水，几乎瞬间！
原本在别处翻腾的鱼群像是听到了集结号，猛地一滞，然后疯狂朝着江明辉这边的河湾涌来！
水面像是开了锅，密密麻麻的鱼头攒动，水花四溅！
“我的天！”安娜捂住嘴，惊得眼睛圆睁。
周大明直接傻了，张大嘴巴：“鱼…鱼都疯了？”
不远处，其他位置的人眼看着自己这边的鱼像着了魔一样，甩着尾巴全跑了，都懵了。
“咋回事？”
“鱼呢？”
“都往那边去了！”
胡志明和赵龙峰刚把破网撒下去，还没捂热乎，就看见眼前水面瞬间空了。
一条鱼影子都没了！
全朝着江明辉那边狂奔！
两人眼珠子都红了。
“操他妈的，邪了门了！”胡志明跳脚大骂。
江明辉压根没理会旁边的动静，眼神一凛，低喝：“起网！”
周大明反应过来，吼了一声，使出吃奶的劲拉网。
江明辉和安娜也赶紧上手。
大网猛地收紧，沉甸甸地拖出水面！
网里，肥硕的河鱼噼里啪啦地挣扎跳跃，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满满一网！
足足几十斤大鱼！
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胡志明手里的破网啪嗒掉水里，都忘了捡。
赵龙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
周大明兴奋得脸通红，嗷一嗓子：“爆网了，哥，爆网了！”
三人赶紧将鱼倒进大木桶，活蹦乱跳的鱼瞬间堆成小山。
第二网紧接着下去。
又是满满登登一网大鱼！
木桶很快装满，只好拿来备用的麻袋装。
其他组的人眼巴巴看着，自己网里却只有零星几条小鱼，羡慕得眼睛发红。
胡志明和赵龙峰看得心头滴血，又妒又恨。
“妈的，邪门了！”胡志明骂骂咧咧，使劲把自己那破网往水里捅。
“咱也下网，快！”
两人手忙脚乱把那张小破网撒下去。
刚下去没多久，就感觉有鱼撞网。
胡志明一喜：“来了来了，快拉！”
两人拼命往上拽。
网里确实兜住几条大鱼，拼命挣扎。
可那破网线哪经得住这个？
只听刺啦一声，网线崩断，大鱼尾巴一甩，轻松逃脱，还溅了他们一脸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