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长柳在和冥西视线对撞的那一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在这短短一瞬中从他眼里看到了诧异。
冥西诧异的应该不是在这里遇到她,而是在诧异她身边的雄性吧...
暮沉渊的基因随着龙族百年传承,个头高得不行,不仅碾压她...也碾压在场所有人半个脑袋。
暮长柳尴尬到下意识转身,背对冥西,面对暮沉渊。
“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撞的。”
暮沉渊冷脸说道。
暮长柳拼命向他挤眉弄眼,一脸窘迫与惶恐。
司机绕车一周,回到他们身边道:
“王爵,确认了。车尾漆面受损,尾灯凹陷,保险杠也损坏了......”
司机向冥西说明一堆情况,虽然暮长柳不太听得懂,但她光是看暮沉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次要赔大了。
不过...冥西会让她赔吗。
暮长柳暗戳戳心里还存在着侥幸心理,就忽然听见霁月夕开口了:
“撞得这么严重,侯叔,你估个价给他们呗,看看他们得赔我们多少!”
听了此话,暮长柳猛转过身,看向霁月夕。
“不用...”冥西淡淡道。还没等他说完,霁月夕便又插话:
“尤其是那个蛇标,之前我听说,咱们墨蛇王宫特意请匠人一比一定制的,那个可值不少钱呢。”
“霁月夕。”
冥西稍有些责怪的语气,轻声点了点她。
暮沉渊一直在她身后沉默,直到空气中完全静默下来,他将一双大手搭上暮长柳的肩膀,才缓缓开口:
“你们认识么?”
暮长柳连忙摇头:“不不不!不认识!我怎么会和...”恰巧就在这时,她望见了冥西腰间挂落下来的一块透明玉牌。
是蛇牌...
“我怎么会和墨蛇王爵认识呢。”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轻。
冥西真的成王爵了。
直到她亲眼见证了,暮长柳才敢接受这个事实。
“哦,这样啊。”暮沉渊叹了口气。“家妻手生就贸然上路,是我的一时疏忽。您三位看着开个价吧,我现在就赔给你们。”
他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卡包,在一堆金卡黑卡里面挑选着。
家...妻...
听到这个称呼,暮长柳整个人都石化了。她清楚的看见冥西略感错愕的眼神,直到暮沉渊抬头并夹起一张金卡时,神色才恢复平静。
“那侯叔估个价给他们吧,我们还要赶路,今天就先将就一下。”说完,冥西一头钻回车里,关上门。霁月夕见状,再度拉开门,也坐了进去。
被称侯叔的司机开口说了一个数字,暮沉渊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将两张卡同时递给他。
只记得那对于暮长柳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她知道,自己又要欠暮沉渊一个人情了。
除此之外,暮长柳愣愣地望着那看不清内部的车窗玻璃。
她想着冥西刚刚身上所穿的体面衣服,是之前跟着自己时,从未有过的待遇。
消失了几天,再出现时,他的发型一丝不苟,就连气质,都更上一层了。
还有那块兽牌...冥西真的成为蛇王了。
那霁月夕呢?是他的王妃吗?
“喂,走了。”
暮沉渊提醒道。
暮长柳低落的心情努力向上提了提,打起精神,老实坐上副驾。看暮沉渊重新调整了卫星,掉了个头。
“我们现在去哪?”
“还能去哪?修车。”暮沉渊语调冰冷,说完,在她耳朵上不轻不重的揪了一下。
“啊!痛!”
暮长柳抱着脑袋哀嚎一声。
“你也知道痛?怎么就不问问我钱包痛不痛呢,先是十五万玉币,再是刚刚赔出去的二十万玉币。哥哥就算有钱也不是你这么花的啊。”
男人边开车边教训,眼看他们离海边距离越来越远,暮长柳心里却感觉莫名的踏实。她偷偷捂住嘴笑笑,暮沉渊瞥了她一眼,不悦道:“还笑,你笑什么?”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停下来。暮长柳扭头看向男人的侧颜。
暮沉渊目视前方,忽然被一双冰冷的手端住下巴。
暮长柳突然凑上去,在他脸颊旁“啵唧”亲了一下。
他顿时怔愣在原地,双眼发直。
随即在反应过来后,暮长柳已经松开了他。
红灯变绿,前面的车已经驶离。
“走啦!”暮长柳大声提醒。
暮沉渊这才手忙脚乱地踩下油门。
-
另一边的车内。
冥西单手支撑在床边,望着外面闪过的景色,和霁月夕中间间隔巨大。
女人往他身边坐了坐,轻轻抱住了他的手臂。
“冥...”
“放开。”
冥西轻声喝道。
霁月夕手收紧,反倒抱得更紧了。无奈,冥西只好自行将手从她臂里抽出。
“你也看到了,那是暮长柳,她身边的雄性都叫她...”
“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出去一个字。”
冥西毫不留情地打断霁月夕。
霁月夕顿了顿,又道:“那个雄性喊她妻主!你难道没听见吗?你才离开暮长柳多久,她就有新的兽夫了,冥西你还是放不下她吗?”
说完,霁月夕喉咙猛然被扼住。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脑袋重重磕上了门边,窒息感骤然上涌,只见冥西半个身躯都覆了上来,却没有半分暧昧。
腰间的玉牌轻晃了晃。
冥西嗓音沙哑,面色阴冷:
“我和妻主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评头论足。我再最后重复一遍,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出去一个字!”
“啊...啊...”
“敢说出去,后果你自己清楚。”
霁月夕张大嘴,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喘息声。
冥西手上力道松了松,坐回原位,一切都恢复正常,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夜晚,豪华酒店套房内。
冥西坐在床沿,望着落地窗外漫天星空。
门悄悄从外面开了,随着一阵轻细的脚步向他走进,身后床上轻微凹陷下去一块。
床上的动静很轻,显得十分小心,冥西无动于衷,直到一个柔软的身躯,带着一阵清香味,从他身后抱了上来。
这不是暮长柳的味道。
冥西正要开口,身后女人便带着哭腔道:“王爵,今晚就允许我和您交换兽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