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呜——哇——”
凄厉的警笛声撕裂了曼哈顿的街道。
六辆黑白相间的NYpd（纽约警局）巡逻车，夹杂着两辆装甲防暴车。
横冲直撞，停在华尔街六十八号大楼前。
车门拉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AR-15突击步枪，跳下车。
战术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密集的“咔哒”声。
“封锁大楼！控制电梯和安全通道！”
带队的白人警长名叫麦克。留着浓密的络腮胡。
他按着腰间的枪套，脸色铁青。
报警中心说五十八楼遭遇东方黑帮恐怖袭击。
这在华尔街可是天大的案子。
麦克一挥手。特警小队呈战术队形，冲进大厦。
保安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阻拦。
“叮。”
五十八楼的电梯门打开。
麦克举着枪，第一个冲出电梯。
枪口四下扫视。手指搭在扳机上。准备迎接一场血战。
然后。他愣住了。
没有枪战。没有血迹。没有想象中劫持人质的暴徒。
走廊里。
三十个穿着特大号黑西装的东方汉子，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
双手背在身后。站姿比特警还标准。
唯一有些刺眼的。是其中一个大光头手里，拿着个劣质的红色塑料高音喇叭。
喇叭里正循环播放着一段带着浓重中国口音的合成英文。
“pay money！pay money！we are legal！”
这是在干什么？开英语补习班吗？
麦克警长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狐三听到电梯的动静。
转过头。看着这一群如临大敌的特警。
他没有慌乱。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迈着四方步。礼貌地迎了上去。
“警官先生。下午好。”
狐三操着一口流利的华尔街精英英语。
他没去碰口袋，生怕引起警察误会开枪。
而是从腋下夹着的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盖着红头钢印的文件。
双手递给麦克。
“我们是四海集团的法务及风控专员。来这里处理一起合法的债务纠纷。”
狐三微笑着解释。
“这是纽约最高法院开出的期权交割单。以及这层楼的部分产权抵押证明。”
麦克警长警惕地接过文件。
枪口微微下压。但手指依然没离开扳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法院的印章是真的。债务纠纷也是真实的。
这哪里是恐怖袭击？这分明是合法的商业催收！
麦克心里暗骂了一句报警的史密斯。浪费警力。
他的目光在文件上移动。
突然。视线停留在文件左上角那个蓝黑色的海浪标志上。
“四海集团？”麦克念出这个名字。发音有些生硬。
狐三点点头。“是的。这是我们公司的logo。”
麦克警长的脸色变了。
紧绷的脸颊肌肉突然放松下来。
他把枪插回枪套。
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部智能手机。
点开屏幕。划到第二页。
屏幕上。赫然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蓝黑色海浪App图标。
下面写着英文版的“四海跨境严选”。
“你们是做这个购物软件的？”麦克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惊喜。
狐三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App图标。
那是季沉上个月刚成立的跨境电商部门搞的试水项目。
主打把国内义乌的廉价小商品和日用品，直接低价倾销到海外。
“呃……对。那是我们旗下的电商业务。”狐三回答。
“上帝啊！这简直是奇迹！”
麦克警长激动地拍了拍大腿。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特警队员们大喊。
“伙计们！把枪收起来！他们不是暴徒！他们是四海的供应商！”
特警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服从命令收了枪。
麦克转过头。一把握住狐三的手。
粗糙的掌心带着汗水。
“你不知道这软件帮了我们多大忙！”
麦克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你知道纽约的物价有多贵吗？我们这些底层警察的薪水，连老婆孩子都快养不活了！”
“你们这个软件上的东西。从卫生纸到孩子的塑料玩具。比沃尔玛便宜了整整三倍！”
“而且物流还特别快。我们整个警局的家属，全在用你们的软件拼团购物！”
狐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反转来得太快了。
国内下沉市场的打法。在纽约警察局也这么好使？
季沉这招“农村包围城市”，特么的连美帝的下沉市场都包围了。
“误会。全是误会。”
麦克警长把文件塞回狐三手里。
他转身。走到史密斯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前。
抬起穿着战术靴的脚。
“砰”的一声巨响。直接把那扇名贵的红木门踹开了。
办公室内。
史密斯正缩在沙发后面。听到踹门声，以为特警来救他了。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警官！快把他们抓起来！他们是抢劫犯！”史密斯指着门口的狐三咆哮。
麦克大步走进去。
没有抓狐三。反而一把揪住史密斯的燕尾服领子。
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史密斯先生。”
麦克凑到他脸上。唾沫星子喷了史密斯一脸。
“我看了他们的文件。人家是合法的债权人。拥有这层楼的产权。”
“你欠债不还。还报假警浪费公共警力？”
麦克指着史密斯的鼻子。
“根据纽约州法律。报假警最高可判处一年监禁。”
“我警告你。乖乖配合人家的债务交割。再敢打911，我亲自带你回局子里吃牢饭！”
说完。麦克嫌弃地把史密斯推回沙发上。
转头冲狐三竖了个大拇指。
“兄弟。你们慢慢收账。我们先撤了。记得帮我催一下我昨天买的那个扫地机器人。物流卡在海关两天了。”
狐三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
“放心警官。马上加急处理。”
特警队像退潮一样撤出了大楼。
走廊里又恢复了平静。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史密斯瘫在沙发上。
呆呆地看着特警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狐三和那三十个铁塔般的黑西装。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纽约的警察。拿着枪冲进来。
结果不仅没抓这帮东方暴徒。反而跟他们握手交流网购心得？
还警告他这个华尔街之狼欠债还钱？
荒诞。滑稽。不可理喻。
这世界疯了吗！
史密斯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
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味。
他张了张嘴。想骂句脏话。
却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晕死在真皮沙发上。
“哟。气量这么小。”
铁蛋走进来。拿脚尖踢了踢史密斯的皮鞋。没反应。
他回头看着狐三。
“三哥。这账还收吗？”
“收。怎么不收。”
狐三把公文包扔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叠红色的封条。
“带兄弟们干活。把这层楼值钱的设备。还有地下车库的那几辆防弹车。全给我贴上封条。”
“合法资产接收。一块玻璃都别给他留下。”
三天后。
狐三带着几十名手下，以及几大箱厚厚的海外资产交割文件。
乘坐专机回到了龙海市。
这三天里。国际商界发生了一场海啸。
史密斯的对冲基金彻底破产。名下在曼哈顿的几处核心房产、以及海外三条院线的控股权。
全部被四海集团合法收缴。抵了那五十亿美金的窟窿。
华尔街的顶级大鳄们沉默了。
各大金融报纸的头版。再也没有了对四海集团的嘲讽和谩骂。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这个东方企业。
不仅在国内用流氓打法撕裂了互联网巨头的壁垒。
在国际上。更是用绝对合法的手段。把最凶狠的做空机构玩得倾家荡产。
连纽约的警察都在用他们的拼团软件。
惹不起。是真的惹不起。
四海大厦。顶层办公室。
季沉翻看着狐三带回来的资产清单。
手里端着搪瓷茶缸。喝了口温水。
“老大。这次咱们不仅没亏。还把海外的渠道彻底打通了。”
狐三站在办公桌前。满脸红光。
季沉放下茶缸。
他没有看那些令人眼晕的财富数字。
而是把视线。落在系统面板上刚刚解锁的一张新图纸上。
“这只是开胃菜。”
季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龙海市。
“国际资本认怂了。但国内的局，还得继续做大。”
他转过身。眼神深邃。
“通知全集团。所有大区经理、堂主、基层骨干。全部回总部。”
“召开表彰大会。”
季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是时候。检验一下他们这半年的‘学习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