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注：** 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第三卷：乱云飞渡仍从容
天亮的时候，赵德柱发捷报过来：王虎团全洗白，王虎活捉了，张娃果然反水，全团一枪没放，投降了。 刘有渝接到电报，笑了下，对谢文清说：“我说啥子，阿呷把阿侯铁骨盯到的，我们这边半天就解决战斗，现在好了，王虎洗白了，直接打宜宾。” 谢文清站在城墙上，把到江对面对面宜宾城，点脑壳：“张山发电报过来，刘文彩现在慌了，城里面只剩一个团加上他的卫队，不到三千人，他守不住。” “他本来就守不住，”刘有渝放下望远镜，“上下都遭我们买通了，他拿啥子守？” 正说到，林氏派人送早饭过来，小米粥配酱肉包子，还带了封亲笔信：城里盐商已经搭好线，我们打进切，他们就开门接，粮库都腾出来了，够全军吃一个月。 刘有渝看完笑了：“你看，林氏都安排好了，我们只管打过去，吃住都不用愁。” 谢文清也笑：“师长有这么好的老板娘管后勤，我们沾光，只管往前冲就是。” 刘有渝没开腔，把到滚滚金沙江，江水打旋旋往东流，江心一块大石头立到那，不管江水咋个冲，硬是纹丝不动。 **江流石不转。** 他就是那块石头，刘文彩来冲不转，刘文辉来冲也不转，只要他站到这凼，川南就是他的，哪个都拿不走。 --- 下午总攻开始。 刘有渝骑到马上，到江边亲自指挥，赵德柱带第一旅正面渡江，马三带特务团从侧边摸切偷渡，刚登岸，城门口盐商就开了门放下吊桥，队伍直接冲进去，刘文彩的卫队看到不对，放下枪就投降，半个时辰，宜宾城解决战斗。 刘文彩喃？ 早跑了，带起家眷从南门坐船逃成都切了，留下一院子金银细软，半窖鸦片，全给刘有渝留下来了。 马三进城第一盘清财产，一算吓一跳：光洋就八十多万，鸦片一百多箱，黄金两千多两，够扩两个团。 马三打电话过来问：“鸦片咋个整？卖了能换好多钱！” 刘有渝说：“全部烧了，一两都不准卖，鸦片害死人，刘文彩靠这个刮了这么多年，该烧了给宜宾老百姓出气。” 马三愣了：“真烧啊？太可惜了嘛！” “可惜啥子，”刘有渝说，“我刘有渝就算穷得响叮当，也不赚这个黑心钱，烧了，给宜宾老百姓说，我跟刘文彩，就是不一样。” 马三服了：“行，我听你的，回去就烧。” --- 三天后刘有渝进宜宾城，老百姓挤到街两边，端茶递鸡蛋，喊“刘师长辛苦了”，刘有渝骑马一路走一路拱手，心里面热烘烘的。 刘文彩刮了他们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有人把刘文彩赶起跑，他们能不高兴？ 走到刘文彩的公馆，院子大得很，几棵大黄葛树枝繁叶茂，阴凉得很。林氏已经提前到了，坐到院子里头等他，看到他进来笑起说：“都安排归一了，财库点清了，粮食分给老百姓了，鸦片烧了，老百姓都夸你，说你是青天大老爷。” 刘有渝走过去牵到她的手：“辛苦你了，我不在，你帮我接到宜宾，稳住后方，真的辛苦。” “夫妻之间说啥子辛苦嘛，”林氏笑了，“你放心打胜仗，我就在后头管钱管粮，啥子都不用你操心。” 刘有渝抬头看黄葛树，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响，太阳透过叶子洒到地上，一块一块晃来晃去。 江流石不转。 这么多年打来打去，好多人起来好多人倒下去，他还站到这儿，稳稳妥妥，就是因为后头有娘，有林氏，有阿呷，有这么多兄弟帮他撑到，他就是那块不动的礁石。 江水再急，也冲不走。 他转过身对谢文清说：“通知下去，明天开始，宜宾所有学校开课，所有税减三成，三个月免粮，让老百姓好好喘口气。” “好，我马上安排。” 刘有渝站到黄葛树底下把到金沙江，江水滚滚向东流，啥子都能带走，就是带不走这块石头，带不走这片土地，带不走这些老百姓。 他就在这儿站到，等到日本人来，跟日本人拼，就算死也要死在黄河边，那又咋样？ 至少他在这儿，给老百姓留了几年安稳日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