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衍在伤兵营一直待到天黑才匆匆赶回家,小孙女电话都打了两个了,就等他回家吃饭呢。
吴南南在步行区,买了不少零嘴和饭菜,打包带回来却发现爷爷还没回来。
这不连打了两个电话,才把人催回来吃饭。
“爷爷,你是不是又忘记吃饭时间了,你现在还没有正式修炼,不能不吃饭,身体会吃不消的。”
“爷爷错了,爷爷错了,下次不会了。”
吴衍一下车就认错,把吴南南弄的还有点小尴尬,祖孙俩手拉着手,一路笑呵呵的进了家门。
餐厅里,吴川等人早就入席了,就等这祖孙俩了。一家人温馨的吃着晚饭,各自谈论着自己已经完成的事情进度。
晚上吃好饭,吴衍美滋滋的抱着,小孙女刚刚才给他拿的酒回了卧房。
刚准备去洗澡,书房里的电话响了,大有你不接我就一直响的架势。
吴衍慢吞吞的下了楼,接起电话,刚准备问是谁,就被电话里的吼叫声吓了一跳。
“爷爷,电话接了,电话接了,你快说话啊,你快问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把电话给我噻。吴衍!吴衍!你在不在?回我一声。”
吴衍疑惑的看着电话,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你打电话干嘛,不是说了不来往了嘛。”
“还生气呢?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咱也翻篇吧。”
秦政在电话这头,不自在的打着哈哈,摸着鼻子。
“一直气着呢,过不去我告诉你秦政。你们让我家南南涉险,我不会原谅你们的,没什么事我就挂了,以后也不用联系了,就这样吧。”
“哎哎哎,吴衍,你这就过了啊。这孩子之间的友谊,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掺和,孩子平安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嘛。我找你一天了,真有事,吴城怎么不见了。我早上去吴城准备找你唠嗑来着,一到地就发现吴城不见了,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里?”
秦政说到正事,态度恢复了严肃,语气里不乏关心和不解。
吴衍在秦政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废话,小孙女出马,能让你们找到就怪了。
“我们南南准备闭关了,所以吴城被隐藏起来了。正好外面瘟疫肆虐,南南就把吴城封了,只能进不能出,想出城得等南南出关再说。”
“吴爷爷,我们可以进城吗?我保证,就我和爷爷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秦砚南等不及爷爷的问话,在一旁直接喊出话问道。
“你们进来干嘛?秦政不上班吗,外面的瘟疫不处理吗?”
“爷爷被集体罢职了,因为河南瘟疫扩散严重,死了不少人。现在已经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所以我想和爷爷到吴家定居。吴爷爷你放心,我们交伙食费,绝不吃白食。”
吴衍听着电话里那头秦砚南的话,心情也沉重了起来。
“秦政,你怎么想的?都当到一把手了,这个时候放手,你真舍得?不给砚南铺路了?”
秦政叹息一声,说不心痛不可能。自己拼了几十年,大半条命都交代了,还有两个儿子的命也压上了。
最后却被最亲的人出卖,还联合不少人,投票弹劾自己。不仅架空了自己,还逼迫自己自愿离职。
“舍不舍得都舍了,我已经提交辞呈了,不知道老伙计能不能收留我和我孙子两个人。”
吴衍心里一惊,秦政这是卸任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说啊。
“你们进来,暂时就出不去了,起码十年左右出不去。南南闭关把吴城封闭了,就这样你们还要进来吗?”
“进,我已经是个孤家寡人了,只有一个孙子了。你放心,我现在就打包行李,全搬你那儿去。老伙计给我留个屋子就行,你看怎么样?”
吴衍想了一会儿,虽然疑惑但还是同意了,和秦政约好时间,就挂了电话。
“爷爷,怎么样?吴爷爷同意了吗?”
“同意了,赶紧找人收拾行李,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对了,我名下的房子七天之内全部卖掉,一间不留,事情做的隐密一些,不要让你两个叔叔知道,就我们爷孙俩走。”
秦砚南看着消瘦的爷爷,想问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他知道爷爷被架空,被逼卸任,这里面有叔叔的原因。
他也早就看清两个叔叔的嘴脸,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断了也好,爷爷以后有他照顾,那两个不孝子不要也罢。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处理,我名下的房产也一并卖了,换成金砖或钱。”
“去吧去吧,小心点。”
秦政看着走远的孙子,一时有些恍惚。他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茶几上老伴儿的照片,百感交集。
“老伴儿啊,原谅我吧,我得为老二保住这唯一的血脉。老三老四走岔路了,我拉不回来了,也没办法管了。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他们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就是,我就当儿子都死了,都死了…。”
秦砚南不仅把房子全卖了,能卖了换钱的都卖了。自己和爷爷常用的衣物用品,整整收了五大卡车。
还有给南南给吴家人带的礼物,最后连同一箱箱的金砖和钱,整整十九辆卡车,装的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