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发从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刚出小区大门,就猛地一打方向盘,把车怼在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
他熄了火,双手攥着方向盘。
然后他猛地抬手,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中央的喇叭,喇叭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鸣叫。
从看到田玉莲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女人必须搞到手。
那张脸,那身段,尤其是胸前那惊人的弧度,都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极品。
可现在,张青山的出现把他所有的盘算都打乱了。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当着田玉莲和她父母的面,他被狠狠地打了脸。
他不明白。
一个种地的农民,怎么可能买得起滨湖壹号院顶层的大平层?
突然,他灵光一闪,对啊,查房子的主人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一把抓起手机,飞速翻着通讯录。
他有个表弟叫陈峰,就在安江市房管局做事。
想到这里,他立即拨通了陈峰的电话,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陈峰的声音:
“喂,哥?什么事?”
王金发开门见山,语速极快:
“你帮我查一套房子,滨湖壹号院A栋顶层,看看房本上的权利人是谁。”
陈峰那边明显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哥,这事违规的,不好办啊……”
“我给你五百红包。”王金发直接打断他。
陈峰沉默了一瞬,很快回道:
“你说地址,我查一下。”
王金发把详细地址报了过去,能听到那头键盘敲击的声音。
大概过了不到两分钟,陈峰的声音重新响起:
“有了。”
王金发急切地问道:
“是谁?”
“房本上的业主是一个叫苏晴的女人。”陈峰的声音有点困惑,大概不太理解表哥为什么对这个名字这么紧张:“你查这个干什么?”
王金发愣住了。
苏晴?
他皱起眉头:
“你确定不是张青山?”
陈峰的声音更困惑了:
“不是张青山”
“业主一栏写得清清楚楚,苏晴。”
“你问的这个张青山是干什么的?”
王金发没有回答表弟的疑问。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不管这个女人是谁,房本上写的不是张青山,这就够了。
但为了更加严谨,他又追问道:
“那你帮我再查查,滨湖壹号院里面,有没有叫张青山的业主?”
陈峰的声音明显迟疑了:
“哥,查一户跟查整个楼盘不是一回事,这个……”
“再给你五百。”王金发毫不犹豫地说。
只要能扳倒那个让他当众出丑的泥腿子,区区一千块算什么。
陈峰又沉默了几秒。
键盘声再次响起,这次时间短些,大概不到一分钟就有了结果。
陈峰的声音很笃定:
“没有,整个滨湖壹号院都查过了,没有一个叫张青山的业主。”
王金发的声音都高了一个调:
“你确定?”
陈峰大概是被他质疑得有些不耐烦,语气比刚才更肯定了几分: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系统里输入业主姓名一检索就行,所有小区的业主信息都在我们数据库里。”
“确实没有叫张青山的。这又不是什么复杂操作,不可能出错。”
王金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声音里的激动:
“好,红包回头发我微信。”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车里安静了足足十来秒,然后他笑了起来。
王金发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被压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让他找到了翻盘的机会。
毫无疑问,他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那套房子,根本就不是张青山的。
一个开破货车的农民,怎么可能买得起滨湖壹号院的顶层大平层?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小子为了在田玉莲面前充面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租的也好,借的也罢,总之那套房子绝对跟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靠在椅背上,越想越觉得自己判断得没错。
他猜张青山八成是提前打了招呼,花钱雇了人配合演戏,说不定连那个物业管家都是临时找的演员。
想到这里,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得出来,刘美兰本来就不喜欢张青山这个农民。
刘美兰之所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无非是被那套房子镇住了,以为张青山真是什么隐形富豪。
要是让她知道,那套房子根本就不是张青山的,他只是借了别人的场子来装大尾巴狼,以刘美兰的性格,不把张青山骂个狗血淋头才怪。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他出面,刘美兰这张嘴就能把张青山那层伪装撕得粉碎。
而他王金发,有房有车有产业,在刘美兰眼里依旧是那个条件最理想的金龟婿。
田玉莲再倔,还能拧得过自己亲妈?
到时候,田玉莲依旧是他的。
他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张青山被刘美兰指着鼻子骂得哑口无言的模样,看到田玉莲被自己得手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他再不迟疑,伸手拧动车钥匙,径直向着刘美兰家里开去。
待会还有一场好戏上演!